憾也有,但更多的还是……解脱。
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,这让她很难不感到轻松。
如今仔细回想,她这一生,竟然鲜少有快乐的时候。
她的快乐本该很简单,却因为难过太多,而被压得没办法在心里留下任何痕迹,以至于她在回头看去时,竟然找不到太多能够让她感到开心的事。
不。
还是有的。
在意识体中浮动闪现的走马灯已经到了那场车祸的时候。
她看到了危昭临想要护住她的动作,看到了这个被她当作任务目标的人类眼底的保护意味。
还看到了那只瘸了一只爪子的小灵猫。
——小灵猫?
猫!
米禾陡然一惊。
她为什么会忘记那只猫?
明明在车祸之前还那么喜欢,那么亲近的小生命,为什么在车祸之后,她却自然而然的就忽略掉了这只猫的存在?
没有过分追究,甚至没有过多回想。
这不合理!
米禾的意识体出现了短暂的混乱,心理上的不稳定让精神海崩裂的更快。
她像是摸到了什么要紧的地方,可紧逼而来的死亡威胁却让米禾无法冷静思考。
卧室里。
听见争吵声的危别川匆匆赶来,一把拉住半是难过半是恼怒的唐文兰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小禾病了那就带她去医院啊!你这个样子——”
危昭临的手掌撑住米禾的后背,目光扫向危别川,完全不管唐文兰的歇斯底里:“带她出去。”
危别川拧眉,颇为担忧的看了米禾一眼:“你妈妈说的没错,小禾情况不对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危昭临确实可以用暗示的方式,让危别川和唐文兰离开,但他要救米禾,还不知道得用多少能量,实在不想把能源浪费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,“出去!”
危别川沉默两秒,握住唐文兰的手,将人拖出了房间。
唐文兰有心挣扎,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可偏偏就是控制不住情绪,升腾起来的不安和莫名出现的紧张感,几乎让她失去理智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,可一个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