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老朱刀下亡魂。
先生和刘基这种,知道利害的,闭门谢客。
可外边那些人,代表的是影响每一个华夏人的宗族关系。
许存仁今天把门关上,逃得过一死,却逃不过被人戳脊梁骨。
所以,他脸上的难受,也是因为如此。
忠孝两难全。
“不是我不想帮,而是不能帮!
只是他们连家中长辈都叫出来了,老夫实在不好当面拒绝……”
张异很能体会许存仁的难,但他并不会去同情他。
宗族,宗法,构成了华夏的底层。
皇权不下县,在华夏最基层的地方,乡绅和宗族制定的法律,其实是超过国法的。
这是农耕社会和生产力低下造成的局面,他也无法改变。
而在这种宗法制度下,出身于其中的人不可能不受影响。
刘基和徐处仁属于算是有原则官员,知道国法大于宗法,可能拎得清的人终究是少数。
在大部分的时候,很多官员会选择维护宗亲的利益,而选择犯国法。
张异不喜欢这种在他那个时代,早就扫进历史垃圾堆的东西,
可他也不会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,去批判被时代局限的人。
“国法家法,孰轻孰重,老师已经做了选择!
陛下这次的杀戮,老师也应该明白并非事出无因!
江南富户这些年攫取的财富,并不曾用之于民!
更不用说他们纵容海盗,去残骸乡里!
先生莫以为这些人是你的宗亲,而那些无辜被屠戮的百姓就不是?
还是浙东的海盗出去屠江苏的百姓,换福建的海盗来浙东劫掠,就不算为祸乡里?”
张异不等许存仁回答,又说:
“先生可听说过一句话,叫做沉默的大多数?”
许存仁摇摇头,等张异继续说。
“先生能看到门外的那些人,他们为什么能发出声音,先生可知?
是因为他们有钱,或者有能力发出声音的人资助他们。
从金华走到应天,虽然不远,却也绝对不容易。
他们需要当地官方开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