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边的官员,也都告到中书省来了……”
李善长一番陈词,先将汪广洋说得一文不值。
朱标眉头微皱,这个汪广洋的表现,确实有些过分。
朱元璋身边的老臣有许多,但称得上没有派系,且为他信任的人只有两个。
杨宪和汪广洋。
这两个人仿佛是走了两个极端。
一个跋扈至极,一个却宛如石佛。
这两个人,确实深深伤了朱元璋的心。
但老朱还不死心。
将汪广洋从宰相的位置上撸掉,却将他放在改革前线的浙江,就是希望汪广洋能做出一点事。
如果他再和稀泥下去,皇帝的杀意恐怕要抑制不住。
朱标忍不住问:
“那李先生认为,应当如何?”
李善长道:
“换掉汪广洋,并处置挑起民变的士绅……
该杀的杀了……”
他这一番话,说得杀气腾腾。
刘基的眉头挑了一下:
“李大人,您这是要杀谁?
是杀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?”
李善长冷笑:
“无辜,如果这百姓无辜,不显得刘大人您特别无能,这民变的根源是什么,是刘大人您提议的税改法案……
本相要是你,都该躲在一边,还自己跑出来丢人现眼?”
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刘基身上。
刘基默然无言。
“说起来,老夫还是帮你刘大人擦屁股!”
李善长说完,转向太子朱标:
“殿下,陛下监国不在,您就是拿主意的人,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了,若是民变变成造反,那就来不及了!”
李善长说得情真意切,朱标也陷入犹豫之中。
他没有朱元璋那般定力,这阵子中书省送上来的奏疏,实在太多了。
浙江各地的官员,都纷纷上书请朝廷给个说法。
要么弹压民变,要么就妥协算了。
最严重的一个地方,百姓甚至已经冲入县衙,县太爷夺门而走。
他自己承受的压力也非常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