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想要陛下能接受的话,告诉他乱用货币政策,会引发的后果就好了!
陛下不是不知轻重的人,这点我有把握!
他最大的愿望是希望老朱家的人能长长久久,平平安安,杀鸡取卵的事情吗,他做不出来了。
至于下一代,太子殿下把政策延续下去,问题不大……
至于第三代皇帝……”
张异说到这里,他停了下来。
朱雄英如果能顺利上位,他也预测不到这位皇太孙的性子。
“只要有六十年时间,够了……
六十年,足以产生一个新的利益集团,也足以将一些规矩给定下来!
天下的规矩,终归还是角力之后,彼此妥协的结果。
为什么士大夫阶层可以当着皇帝面说士子与君王共天下?
因为他们背后的阶层,就是他们的底气。
而一个新的利益阶级,或者利益集团的诞生,也会制约后世的君王。
到时候,天下是不是家天下,或者由不由一个皇帝说了算,那就是另说了……”
张异的话,如果放在外边,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。
就算被朱标听见,恐怕朱标也要也要对张异产生别的想法。
只有姚广孝,他听张异这等大逆不道之话,却升起吾道不孤的感觉。
自己这位师父,其实也是个疯子。
他从心底,压根就瞧不上封建王朝那一套。
为了他心中的改革,他估计会毫不犹豫献祭掉朱家王朝。
“师父不曾妇人之仁,那贫道也就放心了!
既然如此,贫道就助师父一臂之力,咱们一起改变这个世道!”
今日在太子那里,姚广孝一直反应平淡。
只在此时,他眼中方有一丝疯狂。
能够为一国制定货币政策,影响后世百年……
这何尝不是一种改变世道的方式,甚至,能改变华夏的社会结构。
姚广孝的疯狂,张异懂得。
这货本就是个一心想要施展抱负,改变天下的疯子。
张异从来不曾改变姚广孝,像他这种人,也没有人能轻易改变他的意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