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晓忽然想到一个办法,她立即凑过来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:
“我就说肚子疼,喊我爸出去买药,然后你……”
莫宁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那只雕的模样如同刻刀,一笔一笔地刻进他的脑海里,越来越鲜活,越来越真实。
它不像是路过,倒像是专程来找他的。
班花说完了办法,将脑袋贴近门口,正准备喊一声“爸”。
但她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莫宁忽然一把拉开了她,径直开门走了出去。
张晓晓在后面惊呆了。
客厅里的男人也惊呆了。
他抬头看见一个陌生少年从女儿卫生间里走出来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愤怒。
乍一看,莫宁的行为像是主动找死。
可实际结果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。
他条理分明地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,并将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,还请求对方不要责骂张晓晓。
“一个人犯了错误,最轻松的方式是逃避,等着别人来收拾烂摊子。
“最难的方式是站出来,把该自己扛的扛起来。我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,才决定把责任扛起来。
“我愿意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,但请您千万不要责怪张晓晓。
“在与她交往的过程中,一直都是我占据主动,她只是受到了我的蛊惑。”
莫宁以上面的这番话,结束了长篇大论。
或许是他不卑不亢的态度,或许是他展现出来的口才,又或许是他表现出来的担当,又或者是男人知道“自家女儿没有被蛊惑”——或许以上兼而有之。
班花的父亲从愤怒中渐渐冷静下来。
班花的母亲站在卧室门口,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中年女人大概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“晚上住在女同学家里,还敢对女同学家长侃侃而谈,不仅思维清晰、口才还挺不错”的高中生。
退役军人最终没有动手打人,只是伸手指向大门,喝道:“给我滚出去,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。”
莫宁朝着那对夫妻微微躬身,又说了一句“抱歉”,便转身走向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