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滑溜溜的,在光底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她对着梳妆镜比了比,觉得这颜色衬得她肤白腰细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头发盘成时下流行的手推波纹,耳垂上坠着两粒圆润的珍珠,脖子上挂了一条细细的白金链子。
她又坐了半天,描眉、画眼、涂口红,每一笔都仔仔细细。
最后站起来,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,左看右看,满意得不得了。
“太太今天真好看。”小翠端着洗脸水进来,笑着说了一句。
王雪琴斜了她一眼,嘴上不饶人:“我哪天不好看?”
小翠缩了缩脖子,不敢接话。
王雪琴又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新买的高跟鞋——白色的,鞋面上镶着几颗碎钻,亮闪闪的,是她上个月在永安公司一眼相中的,花了好几十块大洋。
她一直舍不得穿,今天特意拿出来配这身旗袍。
穿上去,刚刚好。
她在镜子前又转了一圈,越看越满意。
心情好,看什么都顺眼。
她瞥见梳妆台上那串碧玉手串,翠绿翠绿的,水头足,是去年陆振华从北平带回来的。
她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,忽然转身,把手串塞进小翠手里。
“赏你了。”
小翠愣住了,低头一看,眼睛瞪得溜圆:“太……太太,这太贵重了——”
“让你拿着你就拿着,哪那么多废话?”王雪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太太我啊今儿心情好。”
小翠捧着那串碧玉手串,手都在抖。
她在陆家做了好几年,太太骂她的时候多,赏她的时候少。
不过这半年多来,太太虽然骂她,但赏她也多。
嘴上不饶人,心里不记仇。
骂完了就过了,从来没翻旧账。
该给的赏钱一分不少,逢年过节还多给半个月的工钱。
之前她妈病了,太太二话不说给了二十块大洋,连借条都没让她打。
“谢谢太太。太太真是人美心善,刀子嘴豆腐心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少拍马屁。”王雪琴瞪了她一眼,但嘴角翘了一下,又飞快地抿了回去。
她拎起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