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哪来的恶意(1 / 4)

大上海的夜,还是那样流光溢彩。

霓虹灯亮着,乐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混着客人的笑声和碰杯声。

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侍者,看见黄包车停下来,迎上去。

何书桓付了车钱,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进去。

他在角落里坐下,要了一杯酒。

他没有坐前排,选了一个最偏的位置,背对着墙,脸朝着舞台。

这样他能看见台上,但台上不容易看见他。

台上唱歌的不是依萍。

是另一个歌女,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,唱一首软绵绵的情歌,声音甜得发腻。

她扭着腰在台上走来走去,台下的客人看得眼睛发直。

何书桓喝了两杯酒,等了一会儿。

灯光暗下来又亮起来。主持人报了幕:“下面有请白玫瑰——”

何书桓放下酒杯。

依萍从后台走出来。

她今天穿着一件改良的浅色旗袍,头发盘着,没有浓妆艳抹,清清淡淡的,像个还在读书的学生。

灯光打在她身上,整个人像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
她站在舞台中央,握着话筒,唱了一首英文歌。

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是在你耳边轻声说话。

何书桓靠在椅背上,听着她的歌声。

北平的炮火,前线的生死,家里催婚的唠叨,报社里复杂的人事——那些烦恼忽然都远了。

她的声音像一双手,轻轻拂过他的心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抚平了。

他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
然后他又看见了那个弹钢琴的人。

舞台侧面的阴影里,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
笔挺的西装礼服,修长的手指,微微低着的头。

真的像王子。

他弹的是这首歌的伴奏,旋律轻快而温柔,每一个音都恰到好处。

依萍唱到一半,转过身,朝钢琴的方向走去。

她伸出手,那个年轻人站起来,握着她的手,两个人一起走到舞台中央。

他们跳了一支舞。

何书桓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