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南浔四象之张人杰(1 / 4)

一楼大堂咖啡厅。

陈G夫穿着一件朴素的中山装,坐在靠窗的角落里。

面前的咖啡已经彻底冷透了。

他最近几天的压力大到了极点,广州那边的催款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。

先生把军需后勤的重任全压在了张人杰身上,可上海滩的洋行和军阀串通一气,对南方实行严密的武器禁运。

突然在黑市上冒出来的这批德国军火提单,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。

陈G夫花了一整天时间,动用了各种关系,终于查到放出风声的源头指向了礼查饭店顶层的总统套房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,走向红木前台。

“劳驾。请问顶层套房的林先生在吗?”

陈果夫客气地问那个英国经理。

英国经理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果夫。

虽然穿着中山装,但布料普通,身上没有那种大买办的富贵气。

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印着火漆的牛皮纸信封,直接扔在台面上。

“林先生吩咐了。”

经理按照交代,用生硬的中文复述:“他正在享用下午茶,不见跑腿的闲杂人等。如果你是南方来的,把这个带给你们能做主的人。”

陈果夫愣住了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
他在南方好歹也是核心人物,居然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华侨骂成跑腿的闲杂人等。

屈辱感涌上心头,下意识想发作,但理智硬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。

革命尚未成功,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。

陈g夫咬紧牙关,拿起那个信封,信封很厚实,火漆印章透着一股欧洲老牌贵族的底蕴。

他没在大堂拆开,而是快步走出饭店,坐上一辆黄包车,直奔法租界。

法租界,环龙路,张静江公馆。

书房里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和檀香气。

张人杰坐在轮椅上,他患有严重的痛风和骨结核,双腿早已无法行走。

虽然疾病缠身,但他那双眼睛却极其锐利,透着一种毁家纾难、坚定不移的革命意志。

书桌上摆满了账本,几个负责财务的同志正愁眉苦脸地核对数字。

“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