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村长心地善良,只怕李羿尘如今早已葬身于熊熊大火之中。故而这九年来,李羿尘一面忍受着邻居的指指点点,一面又孝顺地为村长“赚钱报恩”,只为感恩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羿尘忽然起身,望向天空,轻叹一声,道:“前世果真是一场梦,终究与我无关。这几年,对前世武功仍旧一窍不通。”
他甚是困惑。
前世与今生之间,难道真的仅仅是一场大梦吗?
可是,这场梦,为何如此真切?
“算了,反正这些与我当下无关,还是早些送信,想来诸葛先生定然等急了。唉,李羿尘啊李羿尘,你今日怎的突然睡糊涂了?真奇怪!实在对不住诸葛先生和那些人。”
他自言自语地摇摇头,拾起一旁草地上的一叠崭新信封,揣入怀中,离开自家院子,迎着阳光奔去。
他全然未曾察觉,当自己起身时,有一片原先落在他肩头的老槐叶飘然而起,又随轻柔的春风飘落。
当然,像他这样的人,也断不会留意。
李羿尘一路小跑,穿过街巷,拂起一阵清爽的、夹杂着桃花芬芳的微风。
出墙的桃花微微散落。
村子不大不小,三百余户人家,村里家家户户种桃辟邪。
李羿尘的宅院在村子的最西面,毗邻云峰,位于桃花巷中。这桃花巷是村子的三大巷子之一,此外,还有平安巷、杨柳巷,其中平安巷多富贵人家,今日他要送的信,大多出自那里。
穿过一条泥泞小路,又绕过一个拐角,李羿尘踏上了一条宽阔、整洁的街道,街道上行人稀稀疏疏,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但李羿尘最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家酒楼。
这酒楼足有九层之高,飞檐斗拱,红木镶金,气派非凡。
在酒楼的正中央,有一块檀木大匾,匾额上写着四个行云流水、潇洒飘逸的草书大字。虽说李羿尘年少,但也曾在不远处的私塾中读过近四年的书,因而知晓,那上面写的是:“红尘客栈”。
至于明明是客栈,为何变成了酒楼,这些他便不得而知了。
他只知晓,这家客栈历史悠久。
久远至上百年前。
传闻,这是某位皇帝走访民间时,为供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