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道:“等。等到时机成熟,自然就可以下手,在此之前,不要惊扰到他。”
蛮牛道:“是。”
月光淡,淡如情人的脸,淡如指尖的骨刀。
年轻人收起刀,目光已遥远,远到天边,远到浓浓的黑暗,黑暗轮廓中的边城,他看得见。
他就是从边城中走出的。
总有一天,他也会回去。
他回去的时候,也一定会带上这一柄骨刀,到那时,这把骨刀上就不会有淡淡的刀光。
因为刀光终会变成血光,殷红的血光,像一朵朵细小的美丽的玫瑰,最终在这柄刀上绽放。
“多么迷人的月色,可惜,却染上了血腥,已不再美丽。”年轻人低眉长叹,收回思绪。
“走吧。”
蛮牛紧跟其后。
李羿尘在远远地盯着,看到他们离开,才从一侧的坟墓边走出来,走到那棵孤树下。
走到年轻人刚才站着的地方。
他蹲下身。
用手捻起地上的泥土,然后仔细的观察着地上的脚印。
脚印很浅。
昨晚刚下过雨,草原上的泥土本应松软的很,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站在上面,一定会留下很深的脚印。
蛮牛的脚印就很深。
但是那年轻人的脚印却几乎看不见,浅浅的如蜻蜓点水,仿佛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地面。
“如果不是练过草上飞类似的功夫,那么那家伙应该就是玄道层次的角色,否则脚印不会这么浅。”
李羿尘站起身,做出判断,“这个地方看起来并不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