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的目光落在叶修——或者说，她以为的“陛下”身上时，那份幽怨似乎淡了几分，眼底的期待却更浓了些。

她缓缓起身，敛衽一礼，声音轻柔婉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臣妾，恭迎陛下。”

叶修学着女帝温清欢平日的模样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，声音也尽量模仿得清冷低沉。

“皇后免礼。”

他走到桌边坐下，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殿内的陈设，不去看云嫣然那双饱含情绪的眼眸。

少说少错。

这是他此刻唯一的行为准则。

云嫣然的贴身宫女为叶修奉上香茗，随后便与其他宫人悄然退下，偌大的寝殿内，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
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。

云嫣然玉手交叠放于身前，螓首微垂，似乎有些局促不安。

她能感觉到，今夜的“陛下”，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。

往日的“陛下”，虽也会来坤宁宫，却总是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，从未像今夜这般，直接在内殿落座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云嫣然鼓起勇气，轻声开口，带着一丝试探。

“您今日……似乎有些倦了？”

叶修端起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茶水温热，却压不住他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
他能感受到皇后投来的目光，那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，有期盼，有紧张，还有一丝丝的……情意。

这对一个女人而言，尤其是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而言，是何等残忍。

“无妨。”

叶修放下茶盏，声音依旧清冷。

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，结束这荒唐的“洞房”。

云嫣然见“陛下”依旧如此冷淡，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，心中涌起一阵失落。

她贝齿轻咬下唇，似是下了某种决心，缓缓走到叶修身前，竟是想为他宽衣。

“陛下，夜深了，让臣妾……服侍您歇息吧。”

她的声音细若蚊蚋，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。

叶修心中一紧。

来了！

最关键的时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