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屈指轻弹，一道无形波纹沿着街巷扩散。

魂魄蜕变后的神识如同蛛网铺开，整座县城的灵脉走向顿时了然于胸。

客栈地底西北角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，正是邪神神像所在。

刚刚群邪乱舞的景象，正是邪神神像被血气刺激，下意识自行散发神威的表现。

莫冲正要动手，腰间玉符突然震动。景雪清冷的声音在识海响起：

"乙八县内有异……一切小心。"

仿佛印证她的话语，脚下大地突然震颤。

莫冲瞳孔收缩，方才众人厮杀时掉落在地的玉佩突然渗出黑血。

扭曲成蚯蚓般的符文爬向他的脚踝。

他并指如剑，眉心骤然裂开第三只竖瞳，金红光芒将符文钉在半空。

"噬！" 竖瞳深处浮现漩涡，黑血符文发出尖啸，竟被生生扯入瞳孔。

无数破碎记忆涌入识海：地下三十丈的密室、浸泡在血池中的修士、还有...正在苏醒的庞大意志。

"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大鱼。"

莫冲舔了舔嘴唇，掌心浮现八棱铜镜。镜面映照的并非倒影，而是密密麻麻的因果丝线。

其中三条猩红如血，正从不同方向朝他汇聚。

他忽然转身看向客栈外影影绰绰的阴影：

"三位蹲了这么久，不嫌累么？"

剑气猝然炸开，三道黑影自虚空跌落。

为首者戴着青铜鬼面，指尖缠绕的锁链竟是由人骨炼制。

"能察觉骨灵卫的追踪，倒有几分本事。"

鬼面人声音沙哑，腰间悬挂的青铜铃铛无风自鸣：

"乖乖归降，自可放你一条生路。"

莫冲忽然笑了。他缓缓举起右手，掌心浮现旋转的阴阳鱼图案：

"你们可知，为何我选择点破你们？"

话音未落，整个客栈的光线突然扭曲，青砖墙面渗出鲜血，天空变成蠕动的血肉穹顶。

鬼面人暴退数步，却见两个同伴突然抱住头颅惨叫。

他们的皮肤下凸起无数人脸轮廓，七窍中涌出粘稠的液体污染。

这些常年侍奉邪物的奴修，体内早已积满驳杂污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