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不对劲。畸变体出现的位置,是三天前无人机测绘标注的“安全区”——污染等级低(二点零以下),畸变体密度几乎为零。所以这次清理任务只是常规巡逻,六个人都嫌多。但那只三级畸变体出现得太精确了——就在白杨因为系鞋带而脱离队伍的那几秒钟。
像是……被瞄准的。
“回去查测绘原始数据。”姜舟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她说的是“查”,不是“让测绘科查”。这意味着她认可了异常的存在。
陆沉点了点头。
返程的路上,她走在队伍中间,肩上扛着白杨的背包。白杨已经昏过去了,被老张和老刘用雨衣和两根木杆做的简易担架抬着。他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血顺着老张的手往下滴,在地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线。
陆沉看着那条线,想起了林峰。
两个月前,林峰也是在这个方向的污染区失踪的。他的队伍路线、他掉队的位置、畸变体出现的时间——和今天如出一辙。
她闭上眼睛,在林峰那次任务的数据和自己的记忆之间画了一条连线。
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