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,亲手喂他喝酒。
汉子咕咚咕咚喝着酒。
他没有哭,没有发疯般喊叫,没有自暴自弃,没有做任何的宣泄,就这样将他手里的酒喝得干干净净。
雨水冲刷着他的脸,他却不曾闭上眼,瞳仁似乎要比铁都坚硬,任由雨水砸落。
陈靖川收起了酒壶,仍旧一言不发。
“老徐呢?”
何启华的声音很沉,比蔽日的天还要沉闷:“死在哪儿了?”
“城东。”
陈靖川说了话,从腰间解下了他的短刀,放在了何启华的面前。
何启华又问:“葬了吗?”
陈靖川点了点头:“烧了。”
何启华闭上了那双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闭上的眼睛,像是在默哀着什么:“我该死么?”
陈靖川没有说话,如果为了报仇,陈靖川现在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。
何启华笑了,他的笑比哭都让人觉得揪心:“我们村七十二户,四百三十八口人,当年他妈的老子一个人考上了武试,入了皇城司,就老子一个人。”
他勉强转过头,凝视着陈靖川,嘴上在笑,眼里却像是被刀剜着心:“后来,我他妈当了八品,和你一样,挂了个鱼符袋,就将自己最亲的四个兄弟接到了皇城司,徐贞,胡治江,王韬,杨臣,还将我亲妹子嫁给了沈家,过上了好日子。”
“我们几个就是这皇城司的密卒,最一开始北上去了燕州,明煦二十九年,大景失了燕云十六州,我们暗中做事,以王韬的命为代价,夺回了三郡的控制权,这才有了后面上位的事儿了。”
“老子这个金刀提点,是用兄弟们的命堆出来的。”
他想喝酒,扭了扭身子,只能苦笑。
“王韬的儿子来了皇城司,三个儿子,都他妈的十三四岁。”
“村里的人都进了皇城司,到现在村里人都说,跟着我老何吃香的喝辣的,能当人上人,不用当卖命的猪狗,再也没被人欺负过。”
“密宗里,三成是曾经的老人,七成都是我们村的人。”
“卢凌昊得喊老子一声四舅爷,莫飞得喊我老姑父。”
“老徐走之前和我说了一句话,他说他这辈子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