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柳氏赶紧把她拉回来,生怕她一头栽进水里。
念姐儿被拽回来也不哭闹,转头又去抓几上的糕点,吃得满嘴都是渣。
虞灵春坐在船头的竹椅上,靠着船舷,风吹着她的发丝轻轻拂过脸颊,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满湖的绿意,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。
她今天穿得素净,水绿色的褙子在湖光里显得格外清爽,像一株生在湖边的水草,自在又舒展。
贺昭然坐在她旁边,端着一盏茶,目光却不在荷花上。
他时不时地往旁边看一眼,又很克制地收回来,耳朵微微泛红,也分不清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你看那朵。”虞灵春忽然指向湖心,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,“那朵白的,开得真好。”
贺昭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果然有一朵白荷花,花瓣层层叠叠的,在风里轻轻摇曳,像一盏白玉做的灯。
“要不要摘过来?”他放下茶盏,站起来就要去跟船家说话。
虞灵春赶紧拉住他的袖子:“别摘,让它好好开着,摘回去半天就谢了,多可惜。”
贺昭然被她拽着袖子,脚步一顿,又坐了回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拽过的那截袖子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“行,不摘。”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,茶是粗茶,但他觉得比平时喝的龙井还甜。
画舫在湖上荡了大半个时辰,船家把船泊在一处柳荫下歇息。
虞灵春和柳氏坐在船头吃茶说话,念姐儿在船舱里睡午觉,贺昭然闲不住,蹲在船尾和船家一起钓鱼。
过了一会儿他钓上一条巴掌大的鲫鱼,兴冲冲地拎过来给虞灵春看,鱼尾巴甩了他一脸水,他也不恼。
虞灵春看着他脸上挂着水珠、手里举着鱼的那副得意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柳氏在旁边看着这两人,抿着嘴直笑,也不说话,只是给虞灵春添了一盏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