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花的女红,在十里八村,都是数一数二,是可以靠手艺换钱的那种程度。
所以就算只是妇女,种地赚的工分少,她也依然有能力养活自己。
这点比梁冰冰强得多,梁冰冰学问高,但是针线很一般,属于那种勉强能把两块布缝一起的水平。
“我连夜做的,不是太好,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,哥,你别嫌弃!”
她说着,将鞋子往前递了递。
其实这些年,白水花明里暗里接济了陈明道不少。那些旧衣服,旧鞋子,丢在山里,被他捡着,其实都是白水花故意扔山上的。
要不然,在这个连块布头都是宝贝的山里,谁家会那么祸败,把衣服鞋子扔了?
即便旧了破了,哪怕小了,都可以拆一拆,重新缝补上。
陈明道心里明白得很,但是这一次,他不能接受。
“谢谢!拿回去吧!”
算是一种完结,陈明道必须把事情处理清楚。
“你是来问,我怎么突然有钱的吧?”
他开门见山,直接说道:
“我在山上发现了矿,而且找到了买家,所以赚了点小钱。你要有需要,我可以告诉你,矿在哪儿,去哪儿卖。
就算这么多年,你帮助我的报答。这矿是我的,你和你家里人来挖,我一分钱不收!”
陈明道抬手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去吧,告诉你爸,还有你兄弟。现在来挖,天黑之前,还能卖了从城里回来。
以后再有事儿,别来单独找我。瓜田李下,别耽误了你的名声,我还是希望,你能早日寻个好归宿!”
他说完,埋头处理石块儿,不再多看白水花一眼。
这样的冷漠,让白水花心如刀绞。
她捏着虎头鞋,伤心得快要哭出来。
可是梁冰冰生了儿子,地位从此稳固,她还能有什么念想?
失魂落魄的下了山,跟她爹把事情一说,她爹立刻带着儿子,真就去了山上挖矿。
在这山里,除了卖粮食,山民再没有其他收入来源,只要能有钱赚,哪怕多赚一分钱,那也是好的。
他们比陈大柱家晚去城里几个小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