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星辉为明灯做了点缀。
“殿下,你说他们跟着花灯跑来跑去,不觉得累吗?”顾沅托着腮望向桥下人潮汹涌。
沈芷兮不禁莞尔: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”
“说得倒也是。”顾沅笑笑。
两人都没注意到,身后不远处的茶楼上有一个玄衣人正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,神色晦暗不明。
过不多时,他轻笑着端起茶盏,撇去茶水中浮沫,一饮而尽。
离灯会散场尚早,沈芷兮找了个面摊纡尊降贵地跟顾沅吃了碗炸酱面。
沈芷兮低头认真吃着碗里的面,抬眸看见顾沅朝面碗里放了许多醋,皱眉道:“你醋坛子啊?”
顾沅微笑,“殿下有所不知,北境六镇的炸酱面便是这个吃法。”
“酸不死你。”沈芷兮瞪了他一眼,“对了阿沅,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你说你堂堂淮清侯世子,成天不回府去住,怎么还在城北买了个别院住?”沈芷兮疑惑道。
“还不是我叔父的事,天天在府里鼓捣黑火药和炸药,弄得府里成天崩来炸去的。”顾沅喝了口酒,“殿下也知道,顾家的情况有些特殊。”
沈芷兮点点头,“是有些特殊。”
顾沅自幼父母双亡,淮清侯的位子便空了下来,先帝当初下旨命顾沅的叔父顾长安承袭爵位,只是有一个条件,世子的位子必须给顾沅。
顾长安只有一个女儿顾念秋,自然不会承袭淮清侯的爵位。
沈芷兮正思量着,一盏天灯朝着观灯的人群坠落下来,牵一发而动全身,点燃了其余的花灯!
刚才还在欢声笑语的人群霎时间四散而逃,整个灯市周遭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!
顾沅和沈芷兮同时站起身来,帮巡查到此的羽林卫疏散百姓。
锦衣卫佥事陆燃带人在延清坊附近巡视,听到这边的爆炸声也赶了过来救火,正好遇上了沈芷兮等人。
沈芷兮见到他来,松了口气。
陆燃是锦衣卫都督陆璟的侄子,还算靠谱。
“臣陆燃见过殿下……”
“陆佥事那边怎么样?”没等他客套完,沈芷兮便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