瀛。
那些曾经绚烂过的千古风流,早已雨打风吹去,留下的不过是后人一句叹息。
沈芷兮无声笑笑。
霜降这个小姑娘倒是活得通透。
“小姐想让奴家做什么?”霜降轻声问。
“我想让你,做我的眼睛。”沈芷兮轻抿一口清茶,缓缓道,“我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,决定权在于你自己。若你不愿,我亦不会强求。在下告辞了。”
这一招是顾沅经常用的,点到为止。
总要留给她考虑的时间。
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,霜降点了点头。
她轻声呢喃:“如有所命,万死不辞。”
——
没过几天,顾沅的暗卫送来一个消息。
金陵温家的年轻家主温钰卿将要进京。
顾沅带着信去见了沈芷兮,她凝望着信笺,似有所思。
前世这时候她还在北境,但闭着眼睛也能猜出来,温钰卿这次来京多半为的是江南那三十万匹丝绸的生意。
毕竟前任江南织造刚因为赵孟德的事被罢官,温钰卿新官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肯定是要烧向这拖延了两年都没敲定的生意。
温钰卿天生就是做生意的能手,沈芷兮前世曾想过争取他的支持,可他奉行温家的祖训,不从政亦不干预朝堂之事。
最终沈芷兮落败身死,而温家倒在了她彻底身败名裂的前夜。
温钰卿在朝中毫无根基,自然不可能斗得过世家大族出身的唐修瑾。
沈芷兮正自思量着,对坐的顾沅拿折扇敲了敲案几:“殿下要跟他谈生意?”
沈芷兮点点头:“温家世代经商,颇有人望,与温家合作,这生意兴许能成。”
“那……不若臣代替殿下与他会会?”
这次沈芷兮难得没有反对,因为她与温钰卿本就不相熟。
一石居作为京中首屈一指的酒楼,每日客人自然熙熙攘攘,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大多在此洽谈生意。
就在一石居二楼雅间,一位手执折扇的翩翩少年悄然落座,并未掀起太大波澜。
“在下温钰卿,字子玉。”
“顾沅,字临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