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让沈峻消了气。
唐修瑾自然知道这句话为何这么刺激沈峻。
而今楚王重病缠身,情况很不好,他还在这个时候煽风点火。
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唐修瑾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世子殿下可知道,这顶白帽子并非只有一个意义。臣愿斗胆为殿下分析一番。”
“而今人尽皆知,远在荆州坐镇的楚王已经病入膏肓,若王爷薨逝,您就是楚宗之首。”唐修瑾淡笑,“还请殿下考虑一下,王上加白是什么字?”
沈峻脸色骤变,难以置信地望着他。
“你想……造反?”
“殿下莫不是以为臣是乱臣贼子?”唐修瑾笑意泛冷,“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,自古以来皆是如此,现下便是您不愿去争,那些投机倒把的人也会站到您这边。”
“你在逼我……”沈峻颤声道,“好,好啊,你倒是胆大得很……沈瑛是你杀的?”
唐修瑾皱了皱眉,“殿下何以见得,沈瑛的死与我有关?”
沈峻冷笑:“不然呢?你觉得我会跟他一样无条件相信你?”
这点倒是提醒了唐修瑾。
沈瑛是个被人利用却不自知的蠢货,沈峻不是。
他和沈瑛,从骨子里就不一样。
沈瑛只消摸准他的软肋,拿捏起来还是很容易的。
但沈峻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,几乎没有死穴。
想抓住他的把柄,不容易。
沈峻离开后,唐修瑾唤来余清,低声吩咐道:“去打听打听楚王世子的心悦之人。”
余清微怔,有些不确定道:“心悦之人?”
唐修瑾点头:“心悦之人。”
宣华宫中,沈芷兮却正为另一件事发愁。
“胡太妃打算回宫,应该是为了我和阿衡的婚事回来的。”
一旁的顾沅默了默。
说起来,胡太妃掌管后宫,还是她做皇贵妃的时候。
孝贤皇后早逝,沈渊南征北战平定天下,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管后宫之事。
于是胡贵妃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后宫之主,而在贞元一朝后面的十多年里,胡贵妃没有为沈渊诞下一儿半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