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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南亭点了点头,又转向沈芷兮:“顾侯爷的事就交给殿下了。”
沈芷兮“嗯”了一声,“你且去吧,这边有我守着。”
掌灯时分,顾长安醒转过来,身边是泫然欲泣的小女儿顾念秋。
顾怀夏哭了一整天,方才忽然昏过去了,沈芷兮连忙过去瞧了病,好在并无大碍,只是悲痛过度。
顾念秋见父亲卧病在床这副憔悴模样,也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“别哭,念儿。”顾长安勉力抬手替女儿拭去脸上泪珠,“爹爹最是喜欢念儿笑了,笑一个给爹爹看,可好?”
顾念秋泪眼朦胧道:“爹爹,不要走……您还没看到念儿长大成人……您能不能不走……”
顾长安眸色微沉,似有泪花在眼中闪烁,“人生一世,草木一春,哪有不老不死的道理啊。”
他苦笑一声,又转向守在不远处的陆燃:“时暮,到我跟前来。”
陆燃在顾长安床前跪下,轻轻替顾念秋拭去眼角清泪。
动作轻柔,不疾不徐,一如方才的顾长安。
顾长安这才放下心来,他哑着嗓子缓声道:“时暮,我拜托你一件事,替我照顾好念儿……若儿那边有温钰卿在,也让他……照顾好她……我顾长安这辈子从未做过有愧己心的事情,唯一对不起的,可能就是我这两个女儿了……”
陆燃含着泪叩首:“时暮……谨记世叔嘱托……”
顾长安急促地喘了口气,接着说:“我死后,整个顾家就交给阿沅了……他行事稳健,把顾家交到他手上,我可以放心下去见老祖宗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顾长安的手无力垂下。
临深履薄二十年,他真的累了,想歇息片刻了。
景和三年四月二十七日,第二代淮清侯顾长安薨逝,年四十二。
杨府那边,萧南亭不眠不休救治一夜,总算从阎王爷那儿抢回来一个无双国士。
可就连传闻中能妙手回春的萧南亭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。
杨先生已经时日无多了。
十三夜在一旁紧张地比划道:情况如何?
萧南亭虽说不懂手语,但也知道他想说什么:“先生年事已高,再加上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