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我们顾家一直有些仇怨,此事本与你无关,我也告诉他祸不及家人,但他还是想对你动手。
“后来我拼命拦住了他,他给我下了十余种蛊毒,太医院那里也没有解药,这事我一直瞒着你和若儿,只有萧南亭知道。
“他说我活不过三个月,若是用他从一本叫什么刘涓子鬼遗方的医书上找的方子,还能多活些日子,但人不能行动,没有意识,宛若一具行尸走肉。
“我不想这样。最后的日子,我想过得率性些,洒脱些,今朝有酒今朝醉。我想看着你和若儿长大,想看着你们笑着闹着,像小时候那样天真烂漫,但我看不到了。
“是为父不好,让你和若儿提前承受了那么多本不该你这个年纪承受的事情。我不在的日子里,你和若儿要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,别闷在心里。
“你娘就是个闷的,很多事都自己扛着。这事也怨我,虽然她也是广陵林家的族人,但林家三万广陵水师本就不是她一个不懂兵法的姑娘能掌控的。贞元二十七年台州海战,我本不该让她上战场的,都怨我。
“还记得你姐姐出嫁的时候,你说以后你出嫁的时候也要跟姐姐一样的十里红妆吗?是不是又要说我食言而肥了?小丫头,就知道你会这么想。你娘留下的嫁妆,再加上我平日里攒下来的一些,凑不出十里红妆,但五里还是有的。
“时暮是个好孩子,我先前想着他毕竟干的是刀尖上舔血的差事,怕你受委屈。现在想想,是我想多了。还有楚王世子沈峻,他曾经上门提亲,也是为了这事,我打算向皇上递一份折子。若是婚姻嫁娶要掺杂着诸多利益,那注定不会幸福。
“除了沈峻,还有一个人不得不防,唐修瑾。他是一个城府极深且不择手段的人,不要跟他交往过密。好了,书不尽言,为父此生惟愿你们姐妹二人平安喜乐,无病无灾,念儿,可否答应为父这个小小心愿?”
顾念秋是流着泪看完的。
这封信不过七百字,字字泣血。
将信收好,她不禁扑倒在陆燃怀中失声痛哭。
与此同时,楚王世子暂居的南苑行宫。
沈峻斟酒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淮清侯……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