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 第6章(1 / 5)

心包压塞的处理是胸心外科医生最熟悉的部分。

切开膨隆的心包,暗红色的积血和血凝块在压力释放的瞬间涌出来,可很快就被吸引器“咻”地吸走。

徐云珂和程主任都不需要发力,已经将小女孩心脏的轮廓从血泊中浮现,让被压迫的心房和心室重新获得舒张的空间。

“体外循环,开机。”

一条人造血管流入氧合器里,暗红的静脉血顺着透明管道汩汩流入,在与氧气混合的瞬间,翻涌成无数细密的气泡,又迅速聚合成鲜红的动脉血,沿着另一条变温管道,经由离心泵头发出恒定而柔和的“嗒、嗒”声,开始回流到身体格外弱小的小患者身上。

“降温吧。”

低温灌注开始。

冰冷的停搏液顺着冠状动脉灌进去,心脏的温度在几分钟内从三十七度降到十几度。

心肌细胞在低温中进入休眠状态,耗氧量降到最低,原本还在微弱蠕动的心脏彻底静止下来,变成一团安静的、苍白的。

徐云珂脚下的踏板再一次调整了一下高度,手术灯的光斑随着她手得移动,聚焦在那片被撑开的胸腔正中央。

程忠群站在她对面,稳稳一助的位置。

从画完那几幅速写图到站上手术台,中间只隔了不到半小时,从切口道入路,程忠群的手、他的判断、他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恰到好处的配合。

也正是因为有程忠群在对面,徐云珂对这场手术才有了真正的底气。

若她此时旁边的医生是一个普通的心外科医生,徐云珂其实贸然做这个手术还真没什么大把握,毕竟手术可真不是仅一个双手的表演,那是需要一个团队支撑的舞台。

主刀是这台机器的操作者,但如果没有一助的配合、器械护士的默契、麻醉师的稳定、体外循环师的精准配合,操作者就是空有一双手,什么都做不了。

赞叹完,很快,她就全身心注意力都放在心内结构上。

心包填塞的原因找到了。

一片鲜红的主动脉暴露在术野中央。

找到撕裂的内膜破口。

游离,修剪,缝合。

主动脉修补在徐云珂手里走得很快,持针器在她指尖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