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吓得面色一变,却也不敢再声张,甚至连大夫也不敢请。
生怕在此风口浪尖之际,再被舒嬷嬷抓住把柄,说她借着身子拿捏虞兰娇,对淑妃赏赐的玉佩有所不敬。
只得让身边的丫鬟将她抬回淑贤院,一屋子人这个打扇那个喂水。
好半天吴氏才悠悠转醒。
又听闻张嬷嬷断了气,更是悲痛难耐,搂着李芙便是一阵心肝肉的哭诉。
“我的儿,分明你才是三皇子选定的皇子妃,是正妻,可那舒嬷嬷却将虞兰娇高高捧起,反而如此作践咱们母子。
日后真嫁了过去,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。”
李芙任吴氏搂着她的肩膀痛哭,心头也是冰凉一片。
原本她以为,虞横死后,虞兰娇再无跟她相提并论的资格,甚至日后也只会是在她慈悲照拂之下,摇尾乞怜之辈。
可今日入宫,短短半日,她所有的骄傲霎时被击得粉碎。
原来她还是那个被虞兰娇死死压制,被她遮掩全部光彩的李芙。
而她本以为的良人,也爱重虞兰娇更多。
不过是母亲在后院小小撒气一番,便叫他这般大动干戈,为了虞兰娇,如此羞辱自己,羞辱自己的母亲。
果真如母亲所说,真嫁过去,日后不知是何光景。
她多想发作一番,好扬眉吐气,让人知道她的骄傲。
可忆及三皇子的温柔多情和俊朗风流,她便又生出无限不舍跟不甘。
两人正凄风苦雨,门外却有一男子不经通报便推门入内,不是别人,正是许久不曾到正房来的李家大老爷李治中。
一见妻女面露怨怼泪流满面,李治中目光阴沉,长袖猛挥,龙行虎步至床榻之前,怒目圆睁。
“我将后院交给你打理,你就是如此打理的?往日你小肚鸡肠,对母亲表面恭敬内里苛待,对庶女多有忽视,对二弟和二弟妹掐尖要强。
可我总念着往日情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甚至主动替你遮掩。没想到,你却越发过分,我李家的前程,险些毁在你这个妇人手中!”
吴氏和李芙闻言齐齐心中一寒。
吴氏是为着自家夫君竟为了一个外人,如此不留情面地质问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