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玄关弯腰系鞋带的时候,主卧门开了。
周静宜披着一件薄外套走出来,头发散着,眉眼慵懒,步伐轻缓无力,目光落在陆景铭身上,眼底带着几分羞怯与嗔怪。
“你不是说要一辆吊车吗?不用租了!”
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一点哑,“工地前两天刚拆完一个项目,二百吨的汽车吊这段时间刚好不用,我带你去取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进了卫生间。
半个小时后,两人驾车来到了一个位于渭河边的老旧小区改造施工现场。
一辆体型巨大的汽车吊停在小区废墟上,黄色车身被晨光照得发亮,巨大吊臂折叠在车顶上,像一只蜷着脖子睡觉的长颈鹿。
陆景铭下车绕着吊车走了一圈,这么大的吊车,用来装大风车发电机绰绰有余。
“这吊车这么大,你能带过去吗?”周静宜问。
陆景铭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。
那辆庞然大物在她的眼皮底下渐渐变的透明,直至消失不见。
“哐啷”!
周静宜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,不远处调度室突然传来一声搪瓷缸落地的声音。
原来调度室里的老头正端着搪瓷茶缸喝早茶,听到外面有动静,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脑袋,刚好看到吊车消失,手里陶瓷缸直接掉在地上,茶水撒了一地。
他揉了揉眼睛,又使劲揉了揉眼睛,没了,刚才还好好停着的重型吊车真的没了!
老头瞬间慌了神,脸色煞白,心里又急又怕。
这么大的设备凭空消失,他只是来这里上班没几天的安保人员,公司真要追究下来,他这辈子都赔不起。
老头慌忙从墙角抄起一截粗钢筋,快步冲出来,拦在两人身前,神情慌张又执拗。
“你们不能走!”
陆景铭下意识上前一步,挡在周静宜身前,疑惑地看向他。
周静宜也是一愣:“老师傅,你不认得我?”
老头攥紧手里钢筋,寸步不让,满脸焦急:“我不管你是谁!我来这里上班好几天了,从来没见过你们。吊车好好停在这里,转眼就没了,在公司领导过来查清之前,你们一步都不能离开!”
周静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