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十几个了,伤地人都弄到武汉了,刚才又把你们的床都并到一块,好叫那些什么报馆地人来看看你们,那些人都扛着洋画机,对着你们‘砰砰’的捏了些洋画片,连老头子也被捏了几张,就是不知道这魂丢了多少。唉,说起来你们算是命大地,等伤好了,你们都得去庙里上香,猪头肉只怕也是不能少的。”
刘老爹捏着旱烟杆,一个一个指了过去,一边说,一边抹着眼泪,刘家几代单传,传到这一代,就刘铁柱一个儿子,虽说铁柱上头还有个姐姐,可是女大当嫁,将来给铁柱换个媳妇过来,这刘家大丫头就算是别家的人了,这刘老爹老两口的养老问题只能指望刘铁柱了。
“租船过日子总不是法子,那租钱也太高了,只能喝稀,吃不到干,想过好日子,咱得自己买船!共和军给的工钱高,跑一趟江西就是五块大洋,跑一趟浙江就是十五块大洋,比咱干一年挣的钱都多。”刘铁柱嘟哝道。
“你个憨子!买船,买船,总是惦记着买船。革命军给的工钱是高,可那得拿命去拼!”
刘老爹本来打算拿旱烟敲敲儿子的脑袋,可是看到那剃光了的脑袋,以及那脑袋上地绷带,终究是叹了口气,将烟嘴叼到嘴里,“吧嗒吧嗒”的抽了几口,然后又叹了口气。
“不过咱老刘家这回是碰上青天大老爷了,人家共和军的赵
说了,这次死的船工每家都有什么金,伤了的船工也,刚才我找那个给你换药的闺女问了问,你这伤算是重伤,总司令说了,这重伤员能拿五十块现大洋,若是残废了,还能再拿五十大洋。你没残废,能拿五十大洋,这钱买条旧划艇是够了,还能买几张洋渔网,再把欠的那些债也还了,剩下的钱也够给你娶房媳妇地,你阿姐也不用再嫁到黄州府了,就在左近找个好人家,回娘家也方便,若是还有余钱,再给你阿姐打副镯子,免得叫夫家看不起。现在共和了,渔捐都免了,以后的日子兴许就好过了,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这渔捐又会回来,若是不想打渔,不如跟着你舅去租界扛活,你舅在上海法国租界拉洋车,一个月也能落下半个大洋呢。”
刘老爹说完,现儿子正在往角落里瞧,顺着目光望去,就看见了一个正在伺候伤员的女护士。
老头扭回头,闷头抽旱烟,什么话也没说,心里已开始盘算起来,~州船户讲究门当户对,这刘铁柱的媳妇只能从船户里挑,6上人家的不成,一来是人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