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着绷带来接二位么?”
李燮和先跟两人开了玩笑,然后言归正传,说道:“国会派二位南下调查黎宋卿遇刺一案,这是机密,知道的人不多,也不便派别人来接二位,所以我就赶过来了,旅馆已为二位安排妥当,二位休息一天,明天再进行正式调查。”
杨度问道:“黎宋卿伤势如何?现在报界也是众说纷纭,总统也是模棱两可,叫我们自己过来看,这一路之上,我和仲仁可都是寝食不安呢。”
李燮和摇了摇头,叹道:“黎宋卿伤势说重也重,说不重也不重。”
杨度奇道:“这是什么话?重伤就是重伤,轻伤就是轻伤,你怎么说话也是如此模棱两可?”
李燮和说道:“黎宋卿是被炸弹炸伤的,这个消息倒是没错,但是具体怎么炸伤的,这说起来就不是一言两语可以说明白的。其实黎宋卿是在自己寓所里挨得炸,那颗炸弹就放在他的书房里,是一个香烟罐,就藏在离书桌不远的痰盂后头,里头装得是猛炸『药』,似乎是用一只闹钟引爆,威力很强,半间书房都被炸塌了。”
“难道黎宋卿的书房谁都可以进出?”张一麐追问了一句。
李燮和摇了摇头,说道:“黎宋卿是国会参议院议长,他的书房里放了许多国会文件,这书房当然不是谁都可以进出的,只有黎宋卿本人和几个黎府的仆人可以进出,所以我刚才说黎宋卿的伤势说重不重,说轻不轻,因为这颗炸弹就是黎府的一个仆人藏在书房里的,黎宋卿躯体之伤不重,可是这内心之伤甚重,他伤心啊,平时待仆人不错,可是到头来却被仆人背叛,个中滋味,恐怕也只有黎宋卿自己体会得明白了。”
“黎府仆人安装的炸弹?已经证实了?这个人为何要谋害黎宋卿?”杨度连珠炮似的发问。
“安装炸弹,最有嫌疑的是黎府的一个马弁,虽然目前只是黎宋卿自己的揣测,不过种种迹象表明,安装这颗炸弹的人肯定是熟悉黎宋卿生活起居习惯的人,不然的话,不会卡好钟点,正好在黎宋卿在书房里练字帖的时候引爆炸弹。幸亏当时国会过来几名议员,想请黎宋卿赴宴,黎宋卿离开书房去会客,前脚刚走,后脚书房里的炸弹就响了,当时黎宋卿距离书房只有几步远,炸弹崩飞了窗户,正砸在他肩膀上,当时就昏了过去,等其他人赶到书房时,却见书房已塌了一半,若不是那几名议员来拜访的话,恐怕黎宋卿也要步陶焕卿、宋钝初的后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