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二十一章 以清君侧之名(2 / 4)

子赵德昭,以‘清君侧’为名,率义师北上,只诛祸首,余者不问。”

百姓围读,官吏默然;原本“勤王”的旗号,在风中忽然变得沉重。

最先停下的是陈州兵马。统制刘光祚手握五千兵,原已整队待发,副将低声一句:“大皇子都站到吴军那边去了,我们还为谁拼命?”刘光祚沉吟半晌,挥鞭回营。

接着是颍川诸路厢军,本已行至中牟,闻檄后干脆就地扎营,推说“雨大路滑”,再不前进。

远道而来的山东义军更直接——他们在封丘城外解甲,把“勤王”白旗翻过来,写了大大的“观望”二字,插在营门口。

营中议论此起彼伏:“曹彬十万人都降了,咱们这点兵,去了也是送人头。”

“赵光义得位不正,如今报应来了,犯不着替他填命。”

“大皇子若真登基,咱们也算从龙功臣,现在冲上去,反倒成了叛逆。”

一句“让他自己偿还”,成了最响亮的借口。

于是,通往汴京的官道,一夜之间由鼓角喧天变成鸦雀无声。粮车折返,旌旗卷收,连原本守黄河渡口的巡检也悄悄撤了岗哨。

可谓檄文一出,中原震荡。

汴京城,这座平日车水马龙、笙歌不辍的帝都,顷刻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。

吴军自陈留拔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,从外郭传到内城,又从内城钻进曲曲折折的坊巷,惊起满街回声。陈留距汴京不过百里,轻骑一日即至;如今先锋已抵城外二十里的赤岗,后军明日午前便可合围。

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十万陈留守军竟如退潮般散去,朝廷的议和使节也未见回音,所有侥幸被一并打碎。

前一刻,贵胄豪绅仍笃信“山河永固”,忽然传来陈留城曹彬率大军投诚的消息,城内许多豪绅富户、贵族门阀等都没来得及撤走。

于是,他们连夜雇车、套马、捆箱、抬柜的喧闹声,从城西一直响到城东。可等家丁奔到城门,只见吊桥高悬,铁闸紧闭,守卒面色铁青,一句“奉旨封城”便把退路堵死。

惶急之下,有人瘫坐门槛,有人咬牙切齿,有人转身回府,把银票塞进灶膛,把珠宝埋进花窖,只求城破之日不被搜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