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民在这小院周围晃荡，大概还想碰运气，看麦先生会不会回来。”

前后院更被翻得到处是泥。

而后它们就听到了“咔嚓”一声，回头一看——

实心的，内无虚机。

桌边的蜡烛恰好烧尽。

这块原本应该也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藤架下，但被仲孙谋的手下无情掀翻，半截都埋在土里。

贺灵川想了想，干脆将它收入储物戒。

信的内容很简单，诉赤鄢太子伏山越派遣的特使，粗野无状，阻挠办案。

这就是孙茯苓的天蜈骨笛！

她不仅当着他的面吹过，甚至还拿它当教学工具教过他。

伏山越的特使抢先收了球，交出来的时候还满心不情愿，是这东西有什么蹊跷吗？

“与它相配套的书。”贺灵川在问仙台听过公开课，有个老夫子就来讲解过暗语的编译，“或者说，这套暗语就是配合那本书而设。”

可它向着贺灵川的一面，绘着螺纹的形状。

他不喜热食，因此带在身边的厨子今晚给他做的是水晶脍，也就是薄切生鱼片和蚌足片，务必要每片都薄得透光才算合格。食用时加椒丝蒜片，再蘸些酱、芥，就是仲孙谋习惯的味道。

猛虎和羚将军都摇头。

灵虚城的妖怪与人类共居数百年，吃住用行都讲究了很多，但到底不像人类喜食百味。仲孙谋已经算很开放的了，多数鲛人都不爱人类的酱料。

但老头子一次都没答错。

“那就得再找仲孙谋了。”贺灵川很客观，“他那里说不定也有些收获。”

仲孙谋留下的侍卫就杵在门口，冷着脸看他们走来走去，眼里不无讥讽之意。

就是方才内藏玄机的静物画和账本暗语，也没让他这么失态。

老实说，雕得挺艺术的，可见匠人雕工不错。但摆在麦先生的后院，怎么看都是别有深意。

……

贺灵川在魂乡中与孙茯苓相处愉快，总是有意无意忽视她最后的宿命。这画像突兀出现，一下就提醒他：

人终有一死，城终有一亡。

那螺纹越发清晰起来。

第一个卷轴是幅山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