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、小人愿将此珠献给陛下!”
天子眼皮都没抬:
“人家送你的,你给朕干什么?”
“这珠子看起来是送小人的,可小人能得此物,全是仰仗陛下!”钱弱儿声音发颤却越说越顺,“小人不是靠自己得的这些馈赠,而是靠着陛下运筹——”
“朕可没运筹。”
“不是靠运筹!是靠,是靠着黄门署的职守!对!小人得这些东西不是靠自己,而是靠为陛下做事!所以这些礼赠理应是陛下的!更何况还是陛下教我用得来的馈赠送礼打点,我这才升的监事,所以更应该把这些东西献给陛下!”
天子“欣慰”一叹:
“哎呦,不容易啊,你总算是开窍了。”
他伸手拈起一颗珠子端详,口中道:
“不是说都该给朕,只是理应有朕的一份不是吗?这财啊,得学会分。你瞧瞧人家——”、
天子不知想到了什么,自顾笑了笑,没有具体往下说“瞧瞧人家”到底是瞧谁,看向钱弱儿,恨铁不成钢道:
“你说你只顾往自己腰包里搂,谁愿意替你兜着啊?”
天子将珠子放在一方空瓷砚上,珠子微微一旋,便稳在砚心浅凹处。
“你看,朕拿了你这颗珠子,不就得给你出主意了么?”
钱弱儿如蒙大赦:
“求陛下指点!!!”
“出去等着,一会儿叫你。”
“可、可萧贵人还在云龙门外等着回信,晚了怕来不及……”
天子笑道:
“来不及好啊。”
但钱弱儿却吓得都快站不起来了,嘴唇哆嗦着,声音已近哭腔:
“陛下!这可使不得啊!小人觉着萧贵人那口气已憋到了头了,若再这么晾着,怕是要用车轮碾小人的脑袋了!”
“怕什么?出事了你就往宫里跑,她也不能用车追你(云龙门不许车进),只要跑进上閤,她只能干瞪眼。要报复也是明天的事儿。(上閤出入“禁中”的一个门,进了云龙门向北,过上閤就能进入宫禁,所以南朝政变夺宫常走云龙门,读史凡涉及宫廷中“门”、“殿”之处皆为关节要点,无论战时还是平时。看似杂乱纷繁名字和流水账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