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之力。但另一方面来说,扬州士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,绝不能等闲视之。如何治理扬州,将成为一个大难题,在设想好之前,也不必急于求成。
这么想着,刘羡将这个问题放下了,转而想起了如今朝中的种种政务,一念及此,他突然转首看向刘臻,双目注视着这位青年人,笑道:“元轨,你这一次远行,有没有收到什么礼物?”
虽然刘羡的语气较为和蔼,但眼神极为严肃,刘臻大感窘迫。他脑中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想承认,但随后又觉得可能有人告密,接着又在脑中想理由辩解,好不容易想了一些涂粉抹脂的鬼话,但话到嘴边,看着汉王明亮的双目,隐瞒的话又说不出口了。
就犹豫了这么一小会儿,他终于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露出破绽,只好老老实实承认道:“回禀殿下,我确实收了一车礼物,不过没有金银,就是些字画。”
看着刘臻小心翼翼又充满希冀的神情,刘羡顿时心软,他没有继续深究,只是道:“你要小心啊!你父亲积累了几十年的名声,不是让你这么败坏的。举头三尺有神明,据说人的所作所为,都是会让先人们看到的。现在我不责骂你,将来九泉之下,你见了你父亲,你认为他会怎么看?”
听闻此语,刘臻自然是追悔不已,跪在地上向汉王连连告罪。
而刘羡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此事我可当没发生过,但下不为例。你先把那些东西都上交给廷尉,然后给你父亲结庐守孝。此事我也有过错,本该等你守孝期结束,再安排你出仕,结果这是害了你。”
“你且安心守孝,两年后,我安排你到湘南做个屯田都尉,先从实务做起。只要有些成绩,就拨给你一个大郡做太守,没有成绩,我也给你找份留京的闲职,继承你父亲的爵位,也算对得起你父亲了。”
这个处理算得上宽大了,刘臻自无话可说,他再拜谢恩,随即向汉王告辞。刘羡注视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,直至他在黑暗中消失,忍不住轻轻摇头,然后一个人在池畔继续散心,心里想着近来的政务。
这四个月以来,刘羡要处理的事务确实极多。荆湘的战事是获胜了,但战后的安排才刚刚开始。若秩序不能稳定,无法在已获得的土地上建立起统治,像李辰刘尼那样旋起旋落,也不是什么出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