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,齐汉现在声势虽大,地跨八州,但体量是虚的,内里派系错综复杂,有大量的流民帅,远比不上蜀汉的根基牢固。而一旦刘羡拿下淮南与扬州,动用的人力物力,必然将多于齐汉。晋廷与齐汉虽同样是你死我活的关系,但却可以用这利害关系,要求齐汉派出援兵,在夹缝中求得生存。
听闻此语,王衍当然很是心动,但两国毕竟是敌国,明面上是不能往来的,于是他便偷偷派堂侄王遐前去与齐汉接触,然后很快得到了回复。刘柏根的意思很明白,可以借兵,前提是把传国玉玺交出来。
王衍自不会应允,所谓口说无凭,谁知道传国玉玺交出去,能不能真得到兵马呢?而一旦丢了传国玉玺的消息暴露出去,恐怕等不到外面的胜负结果,内部就先大乱了,风险与收益并不等同。因此,王衍要求刘柏根先派出人马,而刘柏根又怀疑王衍是空口无凭,要借机吞并他的人马,自是不肯,双方就这么僵住了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刘朗与杜曾所部骑兵突然渡过沘水。
渡江的地点是经过了精心选择的,松滋县的东面数里便是一片树林,名叫雪柳埠,里面杨柳如云。汉军事先已经准备了渡舟,全部扣过来藏在树林里,渡江时间选在早上,清晨时雾满江面,正好利于奇袭。而在沘水的东面,马俊所部正在东岸等待他们。
在渡江之前的当夜,杜曾又将预备的计划跟刘朗重温了一遍。一批船能够渡江的不过有两百余人,算上坐骑,那就是一次性百名骑兵,预计渡江时间需要一个多时辰,可渡过沘水之后,迎头便是晋军的阳泉城,但没有必要拿下它,时间紧要,必须立刻前往寿春城,以防止王衍等人逃走。
“若是阳泉守军发现我军,出城来战怎么办?”刘朗问道。
“那就吃掉它。”杜曾言简意赅地回答道:“殿下,既然有人要找死,那我们就正好成全他们。”
杜曾说得斩钉截铁,让刘朗少了些许担心,他心想,确实如此,自己这一行是要生擒王衍的,若没有舍我其谁的胆魄,来这里干什么呢?他想着自己见过的和没见过的父亲战绩,胸中升起些许豪情壮志,渐渐又安下心来,随即在一片鼾声中睡着了。
到了次日寅时,全军分发口粮,按照战前的估计,众人用从马驮带七天的口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