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敌人多半是猜测,这次攻打寿春,乃是刘羡亲征,故而极为谨慎。不过这并非何攀想看到的。
分析当下的形势,汉军是孤军深入前来包围寿春,虽然沿路已经接管了濡须口、合肥等重要关口,但是留守的兵力并不多,对淮南的掌控力也很弱。若齐军采用大迂回的审慎战略,去绕后进攻合肥,是有可能成功的。到那时,虽说粮秣仍可以从安丰补给,但战事定然会对淮南带来巨大的损失,也会给堤堰的修建带来较大的压力。
所以,较理想的状态,还是让齐军从东北方向正面来攻。汉军坐拥水师的优势,又拿下了北面的两座山堡,防守的营垒也已修筑完成。若是正面作战,进可攻,退可守,只要能小胜上几次,给齐军造成一定损伤,拖到堤堰修建完成,那还是有很大的几率让他们知难而退的。
于是何攀招来使者,故意做出轻敌姿态,冷笑着激将道:“此次战事,我便是主帅,寿春不过嗟尔小城,何须我王亲自出马?尔等岛夷群邪出身,医巫小人,以诈术立命,酌祭邪鬼,乱世之中,能保全性命已是侥幸,竟还敢窥伺神器!对我王大加污蔑!此时又假惺惺地前来送礼,是可忍孰不可忍?!”
“你且回去通报曹嶷,我把水师往后放三十里,他敢不敢渡淮来战!”
说罢,何攀当即派人割下了使者一只耳朵,又在他脸上刻上“涂泥丑类”四字,这才放使者回去复命。
是夜,何攀已上榻歇息数刻,忽然有使者前来通报,说是齐人派轻骑前来,往硖石城内射了一支绑有帛书的箭矢,继而扬长而去。何攀打开帛书一看,上面只有十六个字:“辰时两刻,八公山北,各出骁勇,一分高低。”
何攀见状稍作沉吟,略有些失望,看来激将法并没有成功。虽然曹嶷说是应战了,但只说是出骁勇对战,看样子仍不打算主力出战,应该还是按照原本的思路,先用部分精锐做试探,看情形对阵。
“这都忍得住,是守成之贼啊……”何攀自言自语道,继而遣使招来杜弘,对他道:“贼子既打算挑战,你点出兵马八千,与陇西公一同列阵山北,好好应战,不要丢了我王的威名。”
杜弘应诺之后,一夜无话,士卒们都加紧歇息,毕竟约期在辰时,那不能到了时辰再列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