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以内,江左便已基本趋于平静。
从平石冰开始算起,这已经算是周玘第三次平定江南了。何攀得知前后经过,自是对其非常欣赏,哪怕周玘有些许失礼之处,也不以为意。反而称赞周玘道:“宣佩安定江南,真可谓庸绩难书啊!”
周玘倒没把这当做什么功绩,只当是理所应当,稀松平常。他也不和何攀客套,当即就询问当下淮南的具体情形,以及双方的优劣。
这算是个很容易回答的问题,何攀却不打算交底。因为他虽欣赏周玘,但两人的交情也就是泛泛。而何攀最明白一个道理,“交浅言深,君子所戒”。
尤其是在眼下的紧要关头,吴人初来乍到,对汉军的归属感还不强。若是直白地告知当下的困境,可能会令吴人对汉军产生轻视,继而影响吴人对汉军的融入。因此,与其据实相告,不如和颜悦色地讲些场面话,待经历些战事之后,默契自然而然就建立起来了。
故而何攀仅是莞尔一笑,轻描淡写地道:“只是缺些兵力而已,宣佩今日到来,就已无足可忧,你先稍作歇息,今天晚宴,老夫为江左诸君接风洗尘。”
不料周玘调笑道:“何公何必瞒我?您此前弃石城而北上,孤军深入寿春,明明打的是速战速决的主意。可眼下马上就要十二月了,您出兵已经约有两月,汉王又调我等吴人北上,显然是用来救急,肯定是前线出了什么不好言明的疏漏,不然不至于如此。”
见周玘敏锐如此,何攀心中一惊,脸上还是不动声色,说道:“那又如何呢?战事本来就充满意外,敌我皆是如此,老夫自有计议应敌,宣佩不必操心。”
周玘又笑道:“事关将士性命,不敢不操心啊!何公不要多虑,来之前,我已经找常宽了解过情形了,我和您说这个话题,是有解围的计策要献。”
常宽乃是何攀留任镇守合肥的守将,何攀不料他竟然向周玘漏了底,也就不好再装下去了,只能佯作方才的对话不存在,直接道:“宣佩有何妙计?”
周玘徐徐道:“也算不上什么妙计,我就是有个想法,何公不妨试一试,就算不成功,也没什么损失。”
“哦?什么想法?”
“与齐军议和。”
此语一出,顿时令何攀一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