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皇甫重对张峻的拉拢更为露骨,声称等他事成之后,便封张峻为宁州刺史,张峻哪里会信?表面虽佯装同意,实则立刻向刘羡写信举报,两封密信到达义安的时间,仅仅相差两日。
紧接着又是兴迁镇屯田校尉高贺的密报,声称卫博也打算谋反。
一封密信还可以说误会,三封密信前后皆来,就算没有造反,也足以说明宁州内部矛盾巨大,必须要进行处置了。刘羡得知此事以后,老大一阵无语,将此事与台阁诸臣进行议论,众人也都感到非常震惊。
因为这非常的不合逻辑,先不说天子对皇甫重有救命之恩,没有天子解围,皇甫重当年便死在上邽了。而且自古以来,岂有宁州作乱成事的道理?想当年孟获等人叛乱,也不过是追求割据。而皇甫重竟然还想趁势占据巴蜀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刘羡对诸臣叹道:“想不到皇甫伦叔对我有这么大怨气,要是不喜欢待在宁州,可以上书奏表嘛,难道我还会强留吗?”
同时又自责道:“也怪我不加注意,竟然没能看出这一点,竟然让他们一错再错,酿成大祸。”
傅畅劝道:“陛下何必自责?皇甫重卫博他们于国家不过微末功劳,竟敢如此!就目前来看,陛下仁德深厚,宁州上下膺服,除了皇甫重麾下那几千秦州老兵外,没有人会真正跟着他们作乱的。”
“也是个不小的祸患了。”刘羡敲击着桌案,开始分析局势道:
“当年皇甫重麾下的秦州人马有八千余众,如今自己又在宁州经营了几年,万余人总是有的,若是让万余人作起乱来,朝廷在宁州好不容易才有的和平局势,恐怕又会毁于一旦。”
说到此处,众人都明白了天子的要求,他是想要尽可能地维持宁州本地的安定秩序,不要因此大动干戈,否则战乱波及开来,哪怕最后被平定,朝廷的威望必然会有所衰落,原本已经开辟的商路,也会再次断绝,想要重新恢复,那就又要花费四五年光阴了。所以必须尽可能快地平定此次叛乱,不要节外生枝。
李凤的念头很快,他挑了两下眉毛,很快就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,说道:“陛下,臣有一个想法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刘羡看了李凤一眼,问道:“你有什么想法?但说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