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正常走是肯定走不通了,只有托别人的关系才能行动。”
孟和不明中原情形,疑惑道:“别人的关系?”
嵇绍笑着解释道:“现在中原遍地坞堡,齐人的势力其实并不稳固,若直接从淮南派人来接,肯定引人注目,备受监视,但若是从齐人内部找一个坞堡主,和他们做点走私生意,这就可以瞒天过海了。”
孟和恍然,但他又为难道:“嵇公,可我对此一无所知,哪里去找合适的人选呢?”
“这简单,我在大兴已经待了两年,对于这些人事还是比较明了的。”
嵇绍沉思片刻,随即说道:“你去找谯县的樊雅,他是个合适的人选。”
樊雅乃是谯郡中最大的坞堡主,同样,他也是谯郡中最大的走私商,大兴朝廷管不住,他就什么生意都做,粮食、私盐、铁器,乃至于贩卖人口。而谯县距离大兴仅仅只有九十余里,经过去年的蝗灾后,如今也缺粮食,如果以走私人口为由卖他一些粮食,不愁不能把人运出来。
孟和频频点头,说:“嵇公是说那个曾经号称天狼,击败过王赞的樊雅吗?如果是他,我听何公说起过,他确实在淮南也有生意往来。”
“你既然听说过他,那就好办了。”嵇绍道:“我认为这件事不能拖太久,你最好快点行事,第一批人质里你不要挑我,直接把颍川公主他们带上,回去的时候顺路去联络樊雅。联络好了后,确定好时间,你再派一个人来这里接人,要悄无声息地到此处,到湖对面里点三处烟,我看到了后,就让柏舟跟你们离开。”
孟和听得频频点头,但过了一会儿,他又察觉到些许不对,思来想去片刻,突然一惊,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道:“嵇公,你不跟我们走么?”
“我当然不走。”嵇绍面色平静地说道:“几十年宦海沉浮,我早就已经厌倦了,无非是受到皇后殿下所托,还有怀冲的情谊,所以才教养柏舟一段时日而已。我若是跟你去义安,能干什么呢?一个快六十的无用之人,能种豆首阳,垂钓湖畔,已经别无所求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孟和强调道:“您到底也算是陛下的老师,陛下点名要赎您回去。”
“你还是不明白啊。”嵇绍摇摇头,苦心解释道:“只有我在这里,柏舟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