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指点道:“从地利上来看,我军实不宜放纵齐人南下,因为我军的援军是以水师为主,想要前来援助,必定是从濡须水进入巢湖,然后才能自施水前来援助合肥与寿春。”
“可看齐人的架势,若是他们先行拿下了居巢、东关、濡须口任意一地,我军水师就失去了北上的道路,水师施展不开,就要弃船与齐人野战,这就叫避己之长,扬己之短了。眼下我们在此地的布防不足,必须及时固防。”
戴渊听闻此语,方才改变了倾向,但他随即问道:“可我军军力不足,齐人又是骑军,来去如风,我等该如何固防?就怕处处布防,处处无防啊!”
杜弘对此已有策略,他转首对何攀道:“何公,我军在巢湖还有一支水师,有艨艟七十余艘,眼下可以应急。我以为可以此作为援军,在巢湖来回巡梭待命,让各城士卒以烽火为号,一旦看见烽火,水师便前去救援,理应确保沿途要塞不失。”
何攀沉重地点点头,他叹道:“你说得很好,此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吧。”
这与何攀以往的风格不同,以前每次军议结束,何攀都会对各方的意见进行点评,但此时何攀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他无法坚持到军议的正常结束了,所以才做此匆忙安排。
散会之后,何攀留下了孟和,对他说道:“战事紧急,齐人现在又在试图截断水路,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的打算,恐怕你不能直接携二殿下离开了。”
孟和自无意见,他表露出对何攀的支持道:“有何公坐镇于此,谁敢造次?齐贼必然无机可乘。”
岂料何攀苦笑着摇摇头,他说:“我真的老了,这几日,我的胸口一直隐隐作痛,食不下咽,强撑着喝了一些粥,结果又吐了出来,恐怕真撑不了多久了。我真担心接下来的战事,我的身体能否撑到战事结束,这都是说不好的。”
“怎么会?还有没有拖延的法子。”孟和闻言大惊,他虽然知道何攀病重,却不料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
但何攀却没有丝毫侥幸,他忍着胸口的刺痛,继续对孟和说道:“现在淮南的第一要务,并不是攻与守,而是赶紧让朝廷派出一名新的统帅来主持淮南大局,否则人心一乱,那才是不可收拾。”
“若我不幸没撑到那时候,子穆,你作为朝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