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。
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土地,这就是他与那个世界唯一的牵连。
“走了。”他翻身上马。
风雷再次嘶鸣一声,载着他踏入了母亲的怀抱。
“大人。”图巴鲁说道,“若是开春过来,这里可就成了天险。”
“哦?”
“春汛一到,上游雪山融水下来,河面能宽出三倍,浪头比马还高。”
图巴鲁指着河道弯曲处,“那时候商队要过河,得等上半月二十天,凑够百十来人才敢走。得找熟悉水情的向导,用羊皮筏子载货物,人牵着马泅水,还得提防漩涡。去年就有个商队贪快,被浪卷走了,连人带马死了大半。”
说话间,马队已陆续登岸。
胡大勇甩了甩靴底的水,笑道:“那是咱们运气好,赶在这时候过了河。”
图巴鲁却望着河水叹了口气:“只是这水一年比一年浅了。早年深秋,河心也能没过马腹呢。”
林川问道:“图首领,你方才说,春天就没法骑马过河了?”
“对。”图巴鲁点点头。
林川眉头轻轻皱了起来。
如果是那样的话,苍狼部渡河同羌人作战,目的应该不是侵占领地,应该还是为了食物。
如此一来,他们也不会在这边久留。
队伍继续行进,走了两个时辰,
越往深处走,风里的沙砾越细,打在甲胄上沙沙作响。
队伍前后拉开半里地,人人嘴里叼着根甘草。
这是图巴鲁教的羌人的法子,既能润喉又能提神。
日头爬到头顶时,远处的天空盘旋着七八只秃鹫。
“那边怕是有尸骸。”
胡大勇勒住马,往秃鹫盘旋的方向瞥了眼。
图巴鲁点点头:“前些日子跟鞑子打了一次,就在那个方向。”
“他们大部队一直没出现?”林川问道。
图巴鲁摇摇头:“应该是还没找到我们的驼城……大伙这几日也都很警惕,我们首领每日都会派出驼骑,只要能拦住鞑子的斥候,就不用担心他们。”
又走了半个时辰,远处沙丘后露出几个晃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