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演技,感觉都快赶上苏渔姐姐了。
而在欧阳弦月这样春风化雨般的手段下,两人之间的那些尴尬,也就被轻轻揭了过去。
夜幕真正降下来时。
整艘【浮梦】像是换了一张面孔。
白日里那种开阔明亮的锋利感,被夜色慢慢磨平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流动的奢华。
三人在观影厅待了一阵。
徐晴缩在一边,时不时看看幕布,又时不时偷看两眼唐宋和欧阳弦月,整个人偷感十足。
电影放到一半时。
欧阳弦月忽然起身,说想去吹吹风,看看地中海的夜航。
唐宋便陪她一起去了星空酒廊。
酒廊的灯光压得很低,吧後是一整面柔和发亮的酒柜,玻璃外则是无遮无拦的公海夜色。远处什麽都没有。
没有岸,没有灯,没有人间的喧嚣。
只有夜色里的海,一层一层地起伏着,像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深蓝绸缎。
船身不紧不慢地往前推,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,又被浪一口一口吞掉。
欧阳弦月坐在高脚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低度数的甜白葡萄酒。
杯中的酒液轻轻晃动,映着她指尖和侧脸,也映出那种独属於她的成熟优雅和沉静贵气。
更多的,是一种经历过风浪之後才沉淀下来的温柔与从容。
她不说话的时候,总有一种很特别的气场。
像是所有情绪都被她好好收拢了,压在雍容得体的外壳下。
可也正因为压得太好,一旦露出一丝缝隙,才格外迷人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从酒,到海,再到白天的航程和接下来的安排。
海风吹动她耳边的发丝。
欧阳弦月说话依旧不疾不徐,偶尔偏过头看他一眼,眉眼间多了几分被夜色和酒意洗过的柔和。唐宋看着她,忽然觉得,白天那个在泳池里失控沉沦的贵妇人,和眼前这个安静看海的女人,竟然可以是同一个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欧阳弦月轻轻转动着杯子,望着外面那片漆黑辽阔的海,忽然低声开口:「先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