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还是坚持着。

“是元婴。”

“他没藏修为。”李清欢寒声说。

叶绾绾没出声，她只是看着这个老人，走到了第七层，木无争就已经走不动了。

他杵着拐杖，看向了叶绾绾。

“我等了很多年。”

因为太过老迈，他的眼睛都已经浑浊了，可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等着这一天。”

他望过李家所有人。

“李浮生他爱自己的亲生儿子，所以带走了我的姐姐，把我的姐姐嫁给了他的大儿子，走之前，他答应过我们，会好好照顾她，可不过十年，送到族内只有她的尸体。”

木无争的声音苍老，可非常平静，“意外吗？两个人都死于一场意外吗？不，我是不信的，我等了一年又一年。”

“终于等到了真相。”

木无争望向了叶绾绾，“有人告诉我，我姐姐是李道青杀的，而李道青成了李道然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叶绾绾冷漠地看向了他。

“我打不过，所以我与他交易，”他平静地说着这一番话的时候，身上的皮肉在脱落。

“我把我的灵魂与天赋卖给了他，我不求木氏灵族传承下来，也不求成为天下高手，我只要一个公道。”

“李道青，要死。”

“他——一定要死！”

“而李浮生的所有亲人，也要死！”

在木无争咆哮时，大家都不敢相信地看向了他，因为此刻木无争身上的血肉在脱落。

而且越来越快。

掉了的老皮，就像是蛇在蜕皮，也像是树在脱落第一层皮，故而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另一个身影。

那是一具年轻的，结实的肉身。

就是藏在底下的元神气息也在苏醒。

而那气息……

叶绾绾跟燕雎、白简他们都见过的。

混乱空间里，残破的界中界内，李道青的身形僵住不动，他猛然扭头看向了虚空外。

黎砚跟方鹤安他们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木无争。

那从他身体里苏醒的气息。

是——成文的气息。

那属于仙尊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