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那些骑士只是要带走安塞尔,以目前安塞尔的状态,一旦淋雨,恐怕一场小感冒就要变成大风寒了。
到那时,就得考验骑士们的良心了,然而骑士们的良心是布莱森最不相信的东西。
低头看向安塞尔,布莱森不知道是在问他,还是在问自己:“至于吗?何必呢?”
以前布莱森迷茫或遭遇危机的时候,安塞尔总能说出一堆大道理或提出好办法,可现在的安塞尔躺在床上,一言不发。
“我该,怎么做?”
布莱森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,和过去只握着羽毛笔的手相比,它多出了不少老茧和伤口。
有些伤口他记得是在哪儿划伤的,而有些老茧则是忘了。
“有人来了!”小教堂的木头塔楼上,负责瞭望的山民冒着雨朝下面大喊起来。
心中咯噔一下,布莱森快步走到了窗户边。
教堂周围的山民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,向雨幕深处望去。
隐约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踏着泥水四溅的声音。
渐渐地,一骑兵带着两个骑骡子的随从穿透雨幕奔来。
他们的身影幽灵一样模糊,反射着晦暗天光的盔甲上,雨水如小溪般乱流。
领头的是一个高个男子,披着陈旧的皮甲,肩上盖着一件沾着泥点的油布斗篷。
山民们站在壕沟后,他们穿着单薄的坎肩,脑袋上戴着风帽,手中紧握着镰刀、连枷和匕首长矛,不少人都在发抖。
“信你们收到了吧?”战马吐出白色的蒸汽,而骑士摘下头盔,露出了一个闪亮的大光头,“我们的戒严军队已经到达大道,把两位修士交出来,不反抗,我们就不会滥杀无辜,如何?”
拉洛尔朝着那骑士喊道:“我们的修士生病了,不能淋雨,你们天晴了再来吧。”
“你说生病了,就是生病了,你让我们进去看看,他到底是不是生病了?”光头骑士烦躁拉扯着缰绳在尖刺木桩前来回走动。
“不行,假如你们进来了,要强行带走他们怎么办?”拉洛尔继续说道,“让一个人丢掉武器进来,我带他去看。”
“你们在讨价还价什么?嗯?讨价还价什么?”光头骑士彻底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