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!”
她说这话的声音很大,那个妇人确实是收了别人好处,被刘家的说中了,很是心虚,又要狡辩,两个妇人就这样在田里吵了起来。
孙老太经过,大声喝止道:“吵什么吵,我给你们烧饭是给我做活的,不是叫你们长了力气在我家田地里发癫的!”
又朝那个说媒的妇人说:“你没地方说媒了?跑我家田里还能顺便当媒婆?头回给人说媒的吧,人家媒婆上门说媒,女方不应也就罢了,哪有你这样人家不应竟然还逼着应的,不应就骂人,真是霸道!
“你管人家二嫁三嫁的,你说的那些人家刘家的看不上,你气不过实在觉得好,回去就跟你男人和离,然后自己去嫁吧。”
孙老太骂起人来也损,又是付钱的主顾,那个妇人自然被说得没理。
她心里觉得纳罕,这孙老太跟刘家的谁不知道是隔岸的冤家,年年为了巴掌大种菜的地盘能叉腰骂一天,怎么这时候孙老太反而要给人做主了。
刘家的见孙老太拉了自己的偏架,心里就知道孙老太是对事不对人的,为自己从前多与孙老太口角而心虚,觉得是自己把这老太太看窄了,就默默低头继续卖力帮祝家做工。
祝翾给短工们送水解渴,眼见了这场风波,就对孙老太说:“没想到大母还是古道热肠的人,颇有侠气。”
孙老太听不懂祝翾夸她的话,就说:“你少跟我这种不识字的人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老太婆我又听不懂。”
祝翾就说:“我是夸大母心眼好,以前和对岸刘家许多口角,竟然不计较还帮她。”
“我心眼自然好,丁是丁,卯是卯。她与我争种菜的地我不能饶她,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些事就一辈子不与她打交道了,她命苦成这样,好不容易松口气了,又有黑心眼的想再推人一次进火坑,我没有干看的道理。”孙老太说。
然后又瞪祝翾:“你说话阴阳怪气的,难道从前在你心里我就是烂心眼子的人?”
祝翾笑着没说话,孙老太就恨恨地说:“你跟我就是冤家,成日里不气我一下不舒服。我告诉你,女人初嫁由父母,二嫁就是靠自己了,头回做不得主,第二回能做主了就得好好的把握住自己的命,没必要急忙急火地恨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