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顺天,就有人来接她们一行人。
祝翾看见船靠了岸,等站稳了,就打算自己去抬东西下去,结果岸上就上来一行人笑眯眯的模样:“怎么能劳烦姑娘贵手做这个呢?”
祝翾看了一眼来人都面白无须,穿着沙青色的曳撒,头上戴着三山帽,腰间束着三台带,心下就对这些人的身份有了几分了然,都是内侍的中人。
祝翾凡事习惯了亲力亲为,上官灵韫却扯了她一下,轻声道:“别犟,让他们做。”
祝翾就看着这些中人帮忙把东西带下去了,送祝翾他们来顺天的常千户对着为首穿绯曳撒的宦官问道:“内贵人打哪来?”
为首的宦官还年轻,生得细眉凤眼的,瞥了常千户一眼,然后摘下腰间的牌子给常千户过了一眼,常千户只看清了上面“镇国”两个字,就知道他们都是长公主派来的人。
常千户他们虽然是军中千户,有几分品阶,但是常年在地方上,几年就要换地方,这还是才被调到顺天来的,他之前在应天虽然体面,但是应天到底没有贵人,是不如顺天的,常千户自然也不认识长公主身边的中人。
于是他连忙摆起笑脸:“原来是长公主身边的内贵人,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心里却也纳罕,这群小女学生无品无阶的,不过来顺天念书而已,长公主贵人事多,哪里就能想起这群妮子来了,还特意打发了人来接。
为首的宦官柳清雏嫌常千户谄媚,面色不改,轻轻移开了眼珠子,却好像猜透了常千户在想什么似的,说:“当年朝廷第一回征女学生,偌大的南直隶只收了两百多个人,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人物,殿下常在顺天,忙不开,却也惦记着。
“到底也是朝廷征的,天子门生四个字也是担得起的,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,将来成为国朝的栋梁也不是不可能。这些又敢来顺天学更多的学问,不怕生,自然更招人待见了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常千户躬着身子应道。
柳清雏侧过身子不受他的尊敬,走前还将礼数还了回来。
祝翾一行人被引着上了马车,等上了马车,上官灵韫才对祝翾说:“你到了这可别露出你以前那副不分贵贱的脾气,凡事亲力亲为的,这里的人个个都长了一双富贵眼睛,人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