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去之后,祝翾拿着手里几封信陷入了沉思。
是走,还是留?
她很喜欢应天求学环境的纯粹,也很向往顺天作为京师的繁华。
只是念书的话,祝翾觉得还是南边环境更好,应天学派的新学也是欣欣向荣。
但是顺天是皇城,是大越权力的中心,她看着那些盘根错节的大家族起起落落,她更近地体会了权力的重量。
但是祝翾不是权力游戏里的人物,她连一枚棋子都算不上,她只是一个在权力漩涡附近周游的蜉蝣微生,哪怕她已经能够靠自己的才华获得了不小的名气,可是她没有家族、没有功名、没有权力,这样的她就是一无所有的存在。
祝翾想着想着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,她真是越来越贪心。
她小的时候只是想能够继续念书而已,可是念书之后,她又想走出去,等真的可以走出去了她又希望靠才学立身,现在才学立身这个志向也不够了,她想要更多的处世空间、做出更多的改变,她开始渴望权力。
可是权力离她总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壁障,无论是在顺天和应天,等脱离了学校的环境,她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脚底下出现怎样的路,世人从来没有为女子点出一条清晰的通向权力的路。
男子求学因为科举,就有了明确的路与目标,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富贵、或是为了名利、或是为了志向去求学的,可是她呢?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坚持到现在的?
祝翾摸不准自己的决定,她于是上门去问黄采薇。
黄采薇正好差事闲了下来,看见祝翾来了,特意烹了一碗杏仁奶茶与她喝,祝翾端着奶茶喝了,忍不住说:“先生还拿我当小孩子。”
黄采薇说:“我知道你不惯喝茶,才特意煮了奶茶招待你,你要是喜欢喝茶,我才得了半饼密云龙团,舍不得碾了喝,你要是稀罕,我就开了给你尝尝鲜。”
黄采薇新得的这半饼密云龙团品类名为“龙园胜雪”,乃是贡茶中的上品,只取新茶小芽剔去,每芽只要一缕尖,云纹细密如丝,点完之后色白如雪。
这茶因为制作工艺复杂,所以产量极少,在外面有价无市,不少茶饕愿意花大价钱去置买一饼回来品茗。
但是皇帝不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