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【思维乱绪】(1 / 7)

寒门贵女 戴山青 2560 字 1天前

在田家发生的事情对于祝翾来说就像饭里掺了沙子一样,吐也不是,咽也不是。

田员外当然是在讨好她,但是祝翾依旧感受到了一种被侮辱的感觉。

就算她不是被挑选的那一个了,但是祝翾依旧觉得不适,因为商人的唯利是图让她的婚姻也变成了一场利益的交换,田员外要的不过是一个来年有希望中举的未婚读书人,这个人可以是她,也可以是别人。

商人拿自己的儿女交易读书人的未来,从前只有男人可以科举的时候,那时候被讨好的只有男人,现在也轮到了女人,但是祝翾一点也不高兴。

田员外在她眼里是没有清晰原则与底线的人,他可以根据形势物化一切,祝翾看似被他抬高成了“买家”,实际上也已经被他估值过了。

祝翾讨厌这种被别人被估值的感觉,尤其是这种以婚姻为名的交易现场。

祝翾突然就明白了,世俗规则下大多数婚姻里成为物的只能是弱者,女人处境弱的时候成为交易品的就是女人,现在依旧是女人。

只是她祝翾在田员外跟前不弱了,所以田员外的宝贝儿子在她跟前成了弱者成了物。

这不过是个例,可是她难道就要为这个沾沾自喜吗?

没什么好沾沾自喜的,祝翾在心里想道。

祝翾另一层觉得受到侮辱的原因是她在刚才竟然不自觉地代入了“买家”,祝翾把自己代入“买家”视角也是屈辱的,那个田五郎一个草包就因为他愿意入赘竟然与自己是般配的了?

田员外一直说田五郎“听话”、“顺从”,暗示他的“贤惠”,实际上都是假的,除了年轻漂亮这两点是真的,田五郎一无是处,田五郎觉得他纡尊降贵地低了头,哪怕他是草包,自己也要感恩戴德地感谢他的低头吗?

她这样的女子就这样廉价吗?廉价到一个男人愿意倒贴就要全盘接受吗?

田员外是在讨好她,却挑了他儿子里最一无是处的存在来讨好她,哪怕都是被挑的存在,男人仿佛因为低了头也比同样处境的女人更高贵一等。

现在的世道,女子想嫁贵婿都要问一问自己配不配,反过来他们男人入赘就金贵了,只要愿意入赘难道公主都配得了吗?

田员外抬出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