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祝家已经改换了门庭,不仅屋子要重新改格局,从前的一些老家具也得换新的了,他们家从此不再是农户了,见客待客的地方是需要体面的。
这天祝家人抬出了不少老的家具放在院子里,已经成了孺人的孙红玉站在院子里一个又一个地看了过去,每一个朴素的家具都承载了这个家很多的记忆,祝棠站在一边问祖母:“大母,哪些留下?哪些处理掉?”所谓的处理就是砸掉当柴烧,祝家以前的一些家具也不是什么好木头做的。
孙红玉一个都舍不得处理,年纪大了,就容易念旧,就看不得糟蹋东西,她便横了孙子一眼道:“处理掉?好好的东西还能用,凭啥要处理掉?你们要把明间的东西换新要体面我不反对,这些老东西扔掉多可惜……”
祝大江在一旁说:“这些玩意儿不处理你往哪摆?棠哥儿也快结亲了,新人新屋新气象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……”
孙红玉便忍不住骂祝大江:“喔唷,哪里来的地主老爷啊?说起来话来真是阔气坏了!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下来就是少爷呢,萱姐儿也就最近才考中了状元,咱们家脚底的泥都没洗干净,你就在那旧的不去、新的不来了?”
祝大江一辈子在对骂一项上就没有怎么赢过孙红玉,被她说得不知道怎么回,就说:“你没摆阔?成了一个孺人就了不起了,不也摆起官太太架子吗?”
“我孺人的敕命是皇帝老爷亲自给的,你觉得我不配你和皇帝老爷说去吧。我又不是靠你拿的敕命,我是靠孙女上进拿的敕命!”孙红玉昂着头说。
祝大江憋屈地揣着手看向她,说:“那你是孺人,你是贵人,这些东西随你处置了。”
孙红玉斗赢了嘴,心里很舒坦,于是继续一件又一件地看老家具,越看越舍不得,指着其中一个柜子道:“这还是明哥儿成亲那年打的呢,挺好的,还能用,旧是旧了点,放外面给外人看不体面,就拿我屋里给我用吧。”
又指着一个小凳子道:“这也是老物件了,放厨房灶口吧,好拿来坐着烧锅。”
祝棠点了点头,孙红玉又看了看一个花面架,虽然有点晃了,但是她依旧说:“这个以前拿来放洗脸盆的,也扔厨房架东西吧。”
她为家里所有老物件都做了体面的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