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了一口气说:“朔羌情况复杂,朝中派你去,我心里……”他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。
祝翾听他声音停了,便盯着他看,下意识就问了蔺回:“你心里什么?”
等问出去了,见蔺回的脸色不自然了几分,早对蔺回有几分觉察的祝翾才反应过来这话不当问,但话已然出口,没有再收回去的可能,祝翾便心想蔺回是体面人,能用场面话能这个话题混沌过去的。
没想到蔺回开口就是:“我心里亦是十分担忧。”
祝翾屏住呼吸,这句话其实也没什么,但配上蔺回那灼灼的视线已然是过界了,祝翾下意识抬头想看天,然而屋内只有房梁,她低下头沉默片刻,便用场面话敷衍了一句:“臣多谢蔺大人挂心。”
蔺回却要被祝翾这个态度气笑了,他默默捏了捏手心,又松开,手心已然生了汗,面上却仍端着,目光里是不再掩饰的情愫:“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担忧你,祝翾。”
祝翾不与他对视,张口就来:“因为我乃大越第一位女三元,蔺大人为国为民,担忧我去朔羌艰险也是自然的,我这样的人物在朔羌遇险也算是一桩损失吧,我自然会在朔羌小心保全自己,不叫大人挂心。”
蔺回见祝翾还在装傻,气得站起来,曳撒随着紧急的脚步荡出了好看的幅度。
见蔺回疾步向门走去,祝翾心里不免松了一口气,却见蔺回站在门前,又一个急转弯回身转了回来,又几步踱到了祝翾跟前,祝翾微微睁大了眼睛,才松的气又在心口停住了。
她有些紧张地盯着反常的蔺回,就听见蔺回说:“我偏不叫你如意,祝翾,你心中明明知道,却总是装傻充愣。”
“是,我心悦于你。”蔺回终于说了这句话,然后他就盯着祝翾的脸看,想看祝翾的反应。
祝翾也没想到蔺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,她感觉自己舌头打了结,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,想了好几转,才说了一句:“你、你、蔺大人,你莫要开同僚玩笑。”
不是在讨论公务的吗?怎么突然蔺回就对自己说了这种话?
祝翾心里知道蔺回对自己有几分好感,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,她做了官心思都扑在公务上,没再想过这些儿女情长。
而且她少年与蔺回相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