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惯例,往边关运粮能兑盐引,正常时节是送十粮兑一盐,战时为了吸引咱们这些人送粮解急,便是会更优惠一些。
“扬州的盐商们为了盐引都抢着买粮,把扬州的粮价都买高了,咱们买了粮亲自请船往朔羌运,一路上到各个关口又要付运税,又要提防路上有人抢粮,一路上提心吊胆的,终于将粮送到了朔羌,听说宁州最缺粮,就往宁州运了。
“结果宁州的官计算咱们的粮时直接给折了半,兑盐引的时候又按照二十兑一给兑的,咱们几个一下子折了四分之三的本,自然是要问一问的,结果宁州的官咄咄逼人,说兑盐引的数量是按照市场需求微调的,现在宁州的粮因为咱们这些盐商扎堆支援,朝廷援粮也到了,已然供大于需,咱们又是晚到的人物,能二十兑一就该烧高香了。”
“宁州的粮供大于求?”祝翾听得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。
霍几道打仗借粮都把老百姓种子粮给借走了,给宁州留下了天大的窟窿,宁州今年因为寒潮本来就年景不好,下种的时候也没了种子粮下种,现在都夏天了,整个宁州就没几个长成的庄稼,补救早就来不及了,朝廷不管,整个宁州因为这一年的断收成只怕能闹几年饥荒。
这也是祝翾从直沽走的原因,她得借道粮食大省河南等地给宁州百姓借到一年的粮,把最难的今年给撑住了,不然整个朔羌恐怕都要陷入预计的大/饥/荒。
现在宁州还在巴巴等粮呢,何况最难的去岁冬天?什么时候“供大于求”过?
“然后呢?”祝翾忍不住继续问俞俊生。
俞俊生叹了一口气,继续说:“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?要那时候宁州的粮食真能供大于求,那怎么会饿死那么多人的?但人家是官,咱们还得拿盐引回去挣钱,也斗不起来,也就算了,结果等回到扬州,咱们手里的盐引也几乎都废了,都是做盐商的一本万利,挣多挣少的区别罢了,谁能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事?”
“怎么,盐引是假的?”祝翾不解地问俞俊生。
俞俊生正想开口继续说,和他一起的盐商有些担忧地摇了摇头,俞俊生看了一眼祝翾,还是说了:“做咱们这行的,不是手里拿到盐引就一本万利了,我是小盐商,所以靠盐为中介挣商铺利润,得老老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