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翾便说:“我家原是平县富户,所以我们姐妹两个撑了一段时间。”
男人与女人对视了一眼,便说:“那你是新来的?难怪不懂规矩。”
“像你这样有手有脚的是不能直接来领赈灾粥的,得先去粥棚那登记了名字籍贯,登记完了再去领工程做,每日工作多少就得记工,按每日记工领粮领物资,新来的饿狠了的可以登记完先领一碗粥垫着,等后面做了活再还了就是了。”妇人解释道。
祝翾便点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,多谢。”
说着便拉着金未晞出了队伍,又看见有一批灾民坐在一处,并不去领粥,不由皱了皱眉。
一个干瘦的老妇人孤身撑着木枝坐在树下一脸麻木,祝翾便带着金未晞坐在老妇身边,问道:“老太太,您怎么不去排队领粥?”
老妇人浑浊的眼珠子看了一眼祝翾,说:“你们是新来的吧?”
祝翾便又将自己从平县的说辞说了一遍,老妇人便说:“你们姐妹俩这样壮实的体格才该去领粥,我这样的便是等死就是了。”
“怎么说?我刚才问了排队的人,说领了工就能拿工换粮。”祝翾朝老妇人身边坐了坐。
老妇人叹了一口气道:“所以你看去那的都是壮实的人物,我这样年迈体弱的哪里做得动工?之前一天下来辛辛苦苦做了六七个时辰,一天下来只兑了老婆子我半碗不到的粥,哪里做得动?不如在这里清静坐会。”
“那这样赈的又是什么灾?灾民怎么可能人人健壮?”金未晞也忍不住说。
老妇人倒是一脸看得开,说:“去岁冬天,我儿子儿媳都死了,留下的孙子孙女,一个冻死一个饿死,还有一个女儿嫁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,我活到如今也是够了。”
“那您就不吃粮了?官府也不赈您的灾?”
老妇人叹了一口气道:“也不是不能吃粮,我是不想活了,别人做不动工的却是不敢领。
“上面也说了,我们这样体弱的也可以先不做工先拿了粮救命,但是这粮也不是白给我们的,来年是要还粮的,我怕还不起。”
祝翾听了便道:“明年的事情是明年的事情,今年没饭吃却是会饿死的。”
老妇人便说:“你哪里懂这里的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