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便没有了道德高地,所以他得等到霍几道捅了篓子才办他。
渐渐年迈的元新帝不是不想做一些事,而是想站在道德高地做一些事,这才显得事情办得周到完美。
等霍几道捅了篓子,他再“大发雷霆”,就显得皇帝是无可奈何的,并不是不记旧情,不是他要杀霍几道,是霍几道逼得皇帝要杀人。
皇帝的“道德高地”比朔羌渐渐败坏的官场风纪要重要,祝翾大概猜出了皇帝的心思。
可是面对朔羌如今的困局,她还是产生了一丝对元新帝本人的不满,可她也没有办法,只能顺势而为,因为她在朔羌能够有几分薄面,也不是因为她自己有多出色,而是因为她是从京师来的,她代表着皇帝的意思,她这个巡按也是元新帝权力的分支。
如果元新帝不支持她,她在朔羌不可能事事顺利。
不过就这样让云览这样直接出去,祝翾也不放心,众所周知,不是所有谋算都能按照步骤执行,尤其是谋算蠢人,有时候谋算蠢人比谋划聪明人还难上几分,因为蠢人总有办砸事情的底子,不好好控制着,说不好事情又有了神奇的展开。
秦维中自然也不放心云览,他会到了祝翾的意,暗中派了人跟着云览回了省里。
云览被引着入局,又被祝翾引着背刺,他是官场上被点燃的一粒火星,一旦坠落,朔羌陈腐的台子就真要点着了。
……
屋内黑漆漆的,巡抚薄昌国坐在阴影里,一道人影从外走了进来,薄昌国微微抬了一点眼皮,看向来人,便听见来人问:“缘何不点灯?”
薄昌国又将眼皮闭下了,说:“我能看见形势,何必点灯?”
那人骂了一句:“真是受不了你这种不讲人话的文官!”火折子一亮,屋内的蜡烛亮了起来,照见了来人宛如松柏的身形。
薄昌国感受到亮光,睁开眼睛:“劳烦郑国公了。”
郑国公蔺玉坐下了,说:“你素来不出手,一直观望,向来是怕死的,怎么还学会暗中撺掇别人坏事了呢?”
薄昌国知道他说的是云览的事情,云览实际上是被薄昌国撺掇去得罪秦维中的,只是云览一直把这件事的仇记给了苏纪。
薄昌国没有否认,只是说: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