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格再北便是疆域之外了,祝翾在龙格巡查了大概半个月,便收拾着准备走了,朔羌北面几个州看得都快差不多了,该往南边去了。
跟着祝翾的妹妹祝葵有些舍不得走,她在这里一直充当祝翾与当地墨人的翻译,因为她会说这边的话,墨人也愿意多搭理她几下。
祝翾成天在外面忙,祝葵也是闲不住的,一有空就去看龙格这里祭祀的壁画,她是正经学过绘画的人,天赋也比她和祝翾的父亲要强些。
天下各式各样的画在她手里似乎同源,静态的山水、动态的人物动物、东方的水墨、西方的油画……她都有很大的兴趣,似乎就没有她学不会的。
在老家的时候,她绘画的才能也只有祝明重视些,夸她比管道升还强。
沈云和孙红玉这些就不懂管道升是谁,但是有眼睛欣赏,一看也知道她画得好,绘画想正经学,比出去念学堂还费钱,纸要好纸,好的颜料比黄金还稀罕。
念学堂还有出路,学画的功利性却不强。
好在祝葵出生的时间好,有那么一个顶天立地的姐姐立在跟前,出生之后家里也越来越有钱,总是供得起她学画的。
只是大母孙红玉俗惯了的,哪怕家里有钱了,也会心疼两句:“便是财主人家的姑娘,也舍不得培养画家,好看是好看,但太贵了。”
说着她便觉得奇怪,她和祝老头都是再务实不过的人,怎么就生出了一个祝明这样风花雪月的孩子,祝葵学画的根也在她这个儿子身上。
想来想去,孙红玉只能怪当初借住在村里野庙的那个大和尚勾引了她儿子学画。
村里那个大和尚住过的野庙早就塌了台,成了荒地,等祝翾考中了状元,便成了芦苇乡的乡学选址,乡学墙上的各式彩绘就是祝葵的杰作,因她是祝翾的妹妹,又画得好,村里人也乐意她在学里墙上画画。
祝葵的绘画才能在家也渐渐变得务实,沈云要绣东西的时候总找她来画花样子,祝葵画的花样总是比别人出彩的,绣在帕子上还是袖口上都是格外雅致的。
祝翾把她带出了家,祝葵的画又从务实开始变得艺术,她一辈子没出过远门,从南直隶到北直隶,从北直隶到朔羌,祝翾都带着她,沿路的风景就是她的画卷草稿,她